这好好一顿饭怎么就吃成这样了?
火药味怎么这么浓?
姜竹一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得了。
这两个男人从坐下来用餐,甚至闫也连餐都没用,就已经开始句句不离她,把所有矛头都对准了她。
到底还让不让她好好吃饭了?
姜竹一飞速吃了两口牛排后,“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视线不着任何焦点,她开口说了句“我吃饱了,你们先聊,先走了。”
转身拎起椅子上的包就要走。
闫禹烁收敛起唇边嘲弄的笑容,插着裤兜也站了起来,忙道:“阿竹,我送你。”
姜竹一扯起一抹笑容,摇了摇头道:“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我自己走回去就好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庄茜忽然开口,她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温声说道:“姜小姐,你们点的甜品刚上,吃完再走吧。阿烁的心意可不要辜负了。”
服务员正端着两盘粉色心形周围用白色羽毛装点的甜品走过来。
伴随在服务员身后的是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手持小提琴的男人,他面朝姜竹一他们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后开始了演奏。
乐曲悠扬婉转,是众所熟悉的曲调《卡农》。
演奏者时而闭目,时而随着拉奏轻轻摇晃身躯,他的脚步始终沉稳而缓慢地往他们这边来。
餐厅内其余不少桌的顾客都纷纷朝他们这边看来,露出好奇和欣羡的目光。
一曲终了,演奏者忽然上前,从口袋里取出一朵玫瑰,慢条斯理地用打火机点燃后,递到了姜竹一面前。
“美丽的小姐,请你吹灭这象征炙热爱恋的火焰,爱意燃尽后才能显露最执着的表达。”
演奏者面带笑意地看着姜竹一。
这tm什么跟什么啊?
姜竹一自古对浪漫过敏,对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只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将目光投向始作俑者带着一脸散漫笑意的闫禹烁,他朝她昂了昂下巴示意她赶紧吹。
姜竹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在众人注目的情况下“呼”地吹灭了那朵似是永远都燃烧不尽的玫瑰。
只是眨眼的一瞬,方才的玫瑰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小巧精致的首饰盒。
姜竹一僵在了原地,这是什么操作?
电视上求婚才这么演的吧?
闫禹烁这厮到底要干吗?
见女主角没有第一时间接过那只首饰盒,周围围观的吃瓜群众不知是谁起了头,纷纷呐喊出声。
“接受!接受!”
“太浪漫了吧!这男主也太会了吧!”
“还等什么啊!赶紧接受吧!过了这个村没这店了!”
姜竹一自然不会接受,她跟闫禹烁又不是真情侣,演戏演全套也没这么全的呀!
况且还有一道比寒冰利刃还要骇人的视线正直直盯着她,仿佛要将她就地盯穿!
闫禹烁一脸坏笑地看着面前呆愣着的女人,双手插兜走到演奏者面前接下了那只首饰盒,伸手挥了挥,演奏者点头退下。
他就如同童话里要迎娶公主的王子一样,姿态优雅,面带笑意地朝姜竹一阔步走去。
只是几步路的距离,姜竹一觉得久得像是过了好几个小时。
她给闫禹烁使眼色,示意他适可而止别太过分。
然而闫禹烁却笑出了声,他长得极其俊美,又自带着点儿痞,一笑起来确实有撩倒万千少女的资本,围观的女人们都不禁红了脸,暗自羡慕嫉妒面前这个看上去打扮又俗又土又平平无奇的女人!
闫禹烁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首饰盒,里面静静躺着两只翠竹状的钻石耳钉,色泽剔透璀璨,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货儿。
他凝视着面前的女人,勾唇笑道:“阿竹,别紧张,里面不是戒指,失望了吗?”
“阿烁太会了,姜小姐真幸福。”庄茜笑眯眯地推了推姜竹一,催促道:“还愣着呢,快收下吧。”
姜竹一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现在闫禹烁毕竟是她的债主,换作以前她可能翻个白眼踹他一脚目不斜视地走人。
可现在不同了。
她得顾忌债主的面子。
她扯起唇角,将碎发撩至耳后,欣然接下了那对耳钉。
庄茜一脸羡慕地凑上前,捂住嘴道:“这不是L家的最新款吗?刚上市几天而已,阿烁这次这是有心又破费了。”
闫禹烁伸手揽住姜竹一的肩,满目柔情道:“我从来都只送女朋友好的,要不要我替你戴上?”
两人离得近,闫禹烁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姜竹一的脖颈上,酥麻的感觉使得她在原地站得更僵了。
她低声凑到闫禹烁耳边警告道:“闫禹烁你够了啊,再演下去我可就不陪你了,明天上头条丢人我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