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后，姜竹一深吸了口气，她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继续吃着还剩下半碗的泡面。
云姨刚才打来的电话，萌萌的情况不太好，医生建议使用价格是现在国产药物五倍的进口药物治疗，另外必须尽快手术。
目前她的存款都空了，之前闫也给的十万块钱也花得差不多了。
姜竹一打开微信，之前那个兼职群她已经退了，被坑了一次之后她直接打电话给负责人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连回击的空隙都没有后就退群了。
那个小会所专门挑年轻漂亮的姑娘，说是推销酒水，实际上却是要她们陪酒。
若是“有幸”被客人看上，那便会里应外合，给姑娘下药，让客人直接带走。
有的姑娘一开始不乐意，第一次尝到给客人“服务”后的甜头后也就自甘堕落了。
这一次的“兼职”群是姜竹一曾经大学时候组过乐队，乐队里的鼓手推荐的。
对比之前的小会所，这次是一家名叫“欢晏人间”的知名大会所。
上一次的经历，姜竹一是有心理阴影的，但对比在24小时便利店值夜班来说，推销酒水来钱更快一些。
联系了负责人后，要求她晚上八点到会所面试。
欢晏人间位于B市最中心的地段，整个会所占地面积很大，排场也很足。
无论是在奢华如皇宫般的装修还是繁华的地段，即使这里明确涉及桃、色交易，却仍没有受到任何限制，足以说明背后老板权力之大地位之高。
姜竹一骑着小摩托准时到达了会所。
面试她的是经理，他只瞧了她一眼，就立刻让她上岗了。
“我们这里的可都是贵客，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惹贵客生气，至于推销方式是不做要求的，夜场混日子嘛，全靠你的手段啦。”
经理带着姜竹一来到更衣室。
里面已有几个女人在梳妆打扮，见到新人她们也是神色漠然地瞥了一眼。
坐在镜子前面带耳环的女人掀起眼皮，恰巧与姜竹一对视上了，她红唇一勾，巧笑嫣然道：“哟，王经理，这是新人啊？”
王经理推了姜竹一一把点点头道：“媛媛姐，这是今天刚来的，长得不错吧，只可惜人家明确表示只推销酒水咯。”
叫媛媛的女人穿着一件露背的吊带包臀裙，她身材并不高，大约一米六出头的样子，最显眼的便是胸前那饱满又挺拔的软肉。
王经理走后，媛媛便点了根烟，她缓步走到姜竹一面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将人打量了一番。
随即，朝姜竹一吐了口烟圈，笑得妩媚至极道：“没整过吧？长这么漂亮，真不考虑做些别的？只推销酒水可赚不了几个钱。”
姜竹一不想与女人浪费口舌，她脱下蓝色短袖，腹部那道明显的刀疤裸露在几人面前，她淡淡道：“不劳你费心。”
媛姐儿瞥了眼那道刀疤，含义不言而喻，她将烟头上多余的烟灰弹去，笑道：“等你哪天想通了随时来找我，我瞧着你挺有眼缘的，对付那些难弄的贵客，我这里多得是招数。”
姜竹一换上招待小姐的白衬衣和黑裙子，这里的黑裙子相比之前小会所的要相对长一些，不至于走几步路就要担心走光。
姜竹一跟着另外几名招待小姐来到了二楼的普通酒吧区域。
此刻，早已有不少男男女女坐在卡座前喝酒玩游戏，舞池里也挤满了人，俊男靓女贴身热舞，气氛一下子就被拉动起来。
姜竹一对酒吧这类地方就跟回老家一样，以前大学时候，她和乐队在酒吧驻场过一段时间，只可惜后来参加全国比赛并没有获得名次，乐队也就解散了。
推销酒类产品，她的经验是要找那些男人身边坐着女人的，成功率会高许多。
而此时，酒吧最内部的卡座上，六七个人坐在一块玩真心话大冒险。
“闫少，你今天刚回国，哥们儿可惦记着呢，好好帮你接风洗尘！”
坐在最中央的男人穿着一件美式复古风的黑色短T，脖颈上挂着夸张的骷髅银链，左耳耳骨上的那颗黑曜石闪着璀璨的光。
他一口闷掉手里倒满的那杯酒，勾唇一笑道：“我干了啊！你们赶紧跟上，三年不见了，一个个怎么没点长进？”
男人有双漆黑又充满邪气的狭长眼睛，左边眉心处有道细长的疤痕，为那张本就硬朗的脸增添了几分痞气。
身穿骚气满满粉色短T的男人叫嚷道：“别光顾着喝酒呀，玩游戏玩起来嘛，不然多没意思？”
说罢，粉T男拿起个酒瓶放在桌上，众人石头剪刀布后决定由谁来转动酒瓶。
大家纷纷出拳，猜了几回合后，最终由角落里穿着白色吊带的女人先转。
女人的目光一直往男人身上瞟，她用力顺时针转动酒瓶，酒瓶在桌面上快速转动起来，速度缓缓慢下来后，瓶口位置恰好对准了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