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多平米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大桌子。
然后是一面落地玻璃窗,正对着B市最繁荣的地貌。
姜竹一真是醉了。
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投射在姜竹一浅色的瞳孔里,她下意识眯了眯眼,紧接着颀长高大的男人站了起来将那刺目的阳光完全遮蔽住。
姜竹一赶紧把餐品放在桌上,礼貌又官方道“请您当场核对下餐品,若有什么问题我会及时替您解决。”
男人的黑眸沉沉,嗓音低沉又极有磁性,声音里透露着一股疲惫的沙哑“打开。”
姜竹一一怔,她送外卖半年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要她打开餐品的顾客。
但是,潜意识里她无法抗拒来自这道声音下达的命令。
姜竹一手脚轻柔又小心翼翼地扯开包装袋,把里面的十几份餐品一件件摆放在桌面上。
“请您过目。”
男人垂眸看着她,淡淡道“继续打开。”
姜竹一抬眸与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对上,那里面窥不出任何情绪波澜。
一如从前,闫也一直以来都是这么一个冷漠克己之人,经过五年岁月的沉淀,他似乎更神秘莫测了些。
姜竹一毫无怨言地把一盒盒餐品全都打开。
醉西风蟹、鲍鱼红烧肉、烤火锦绣龙虾、铁板和牛粒……
这一道道一盘盘看得姜竹一口水直流,为了不失体面,她抿着唇快速打开后又重复道“请您过目。”
男人却什么也没说,坐了下来,动作矜贵又优雅地取出一次性餐具,当着她的面吃了起来!!!
第一口吃的还是她的最爱红烧肉!!
姜竹一太阳穴直跳,她忍不住再次开口道“先生,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没问题的话我就先走了。”
“姜竹一。”
男人冷不丁地用那熟悉至极的语气唤了她的名字。
以前闫也这么唤她的时候,都是她乖乖听话每节课都一次不落地来上完时的语气。
冷淡里带着一些愉悦?
就那么喜欢看她听话是吧?
姜竹一习惯性地“嗯?”了一声。
闫也放下筷子,朝她昂了昂下巴。
姜竹一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椅子。
闫也点了点头。
姜竹一摇头拒绝“闫总慢慢享用,我就不打扰您雅兴了,我还得继续送餐呢。”
闫也不疾不徐地又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在一只空碗里。
“咕噜——”
这一声悠扬而婉转,像是对自己这副身体的主人口是心非,人菜还要装逼的不服拉响警报。
尴尬……
姜竹一的脚指头差点就抠出三室一厅了。
她也没带犹豫一屁股坐了下来,那块红烧肉看着肥大鲜美被她一口干完。
闫也的眸光晦暗不明,嘴角勾勒出一个极小的弧度。
“闫总,你放心,我们俩那晚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告诉第三个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吃了这顿,我就被您收买了!”
姜竹一边吃边继续道“而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是吧?很正常很正常,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对天发誓。再说了,您跟我也熟嘛,我也不是那种会胡说八道的人。”
那极小的弧度瞬间归于平直。
“啪”地一声。
闫也手中的筷子重重拍在了桌子上。
他的眼神微沉,声音比刚才冷了好几个度“姜竹一,这很正常?”
周遭那极具压迫力的气息将姜竹一完全笼罩。
姜竹一忽然就不确定了,她试探地重复了一遍“很正常……吗?”
对于一个已婚不知检点在外面找快活的男人来说不正常吗?
闫也忽然凑近姜竹一,垂着眼,视线扫过那娇嫩诱人的唇瓣,粗粝的指腹轻轻抚过姜竹一的嘴角,声音沉冷道“姜竹一,你知不知道,你以前你的学分掌握在我的手里。现在你的饭碗仍旧掌握在我手里。”
姜竹一心道,老娘当然知道啊,所以我们俩的事她不会说出去啊,有什么不对吗??他一定是为了以前的事情要报复她!!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闫也现在毕竟是她的最大boss,惹他干什么?
识时务者为俊杰是当代年轻人最值得具备的品质。
姜竹一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痛批道“怎么会正常呢是吧?坚决抵制不以携手到老为目的耍流氓!”
闫也神色暗了暗,指腹加重了力道,嘴角被他摁得微微凹陷进去,片刻后他才收回手指,重新拿起筷子淡淡道“吃干净。”
姜竹一得了令高呼一声“好勒”,闷头干起了饭。
也不知道是怎么吃的,两人将那足以成为六人套餐的餐品全部扫空。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