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燃尽,显然是早上出门前才点的,看这炉灰,厚厚一层,应该也是坚持每天都有烧了香的。
她打量着这个小像,匠人高超的技艺雕刻出了非常形象男子坐姿,这男神仙一条腿曲放着,一条腿弯在胸前,他胳膊搭放在这条支起来的腿上,一手自然地下垂,有些自在的意思在里面,这神像的衣襟层层叠叠,最外面一件极其宽大,整体连了一个硕大的兜帽,把这“神仙”的整张脸笼罩在兜帽的阴影里。
实在看不出来这是个什么神仙,樱柠也没放在心上,倒是这小像前面放了个好大的木盒吸引了她的注意,盒子上面正贴了张紫色无字的符箓。
“这是什么东西?”樱柠丝毫不避讳,随手就打开了木盒,吕维跟在她的身后也并不阻拦,只静静地看着他动作,谁知道就这瞬间,樱柠的视线忽然模糊了。
她没防备地眨眨眼,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她也没放在心上,还以为这身体开始有些近视了,想了一下就继续看那木盒子。
“哎?是硬币?这难道是存钱罐?”
吕维也凑过来看了看,只见这沉甸甸需两手捧起的深红色木盒子里装了建国后各个版本的一元钱、一角钱,甚至一分钱,这些钱有新有旧,有的脏污不堪,有的崭新反光,但是硬币上却都用毛笔或其他彩色的笔写着各种姓氏。
“他们收集这个做什么?”
吕维十分不解,但是樱柠却看着这一盒子硬币有些惊讶,她脑海里的李蕊蕊借着她的能力和视角也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来自李蕊蕊的恐惧立刻让樱柠放弃了将硬币拿起来的想法,她努力平静地深呼吸了一口气,郑重地看着这些硬币。
不太大的盒子里,几百枚写着姓氏的硬币堆叠在一起,这些硬币上面沾满了大大小小的磁场碎片,在木盒被打开的时候,这些散碎的磁场正随着线香袅袅的青烟,被这木质小像尽数吸了进去。
眼下这个小像身体里竟也已经汇聚了不少磁场,拼拼凑凑的,像是要拼一个完整的磁场似的,幸而现下盒子里的硬币还不足够,要是多来几盒子,也就足够他们胡乱地拼出一个了。
不明所以的吕维看着这一盒子普通硬币,独自猜测到:“这加起来也就几百元吧?我爸妈那么……节省的吗?”
他思而不得,却见樱柠把盒子恢复了原样放了回去,像什么也没看见似的,他刚想跟樱柠讨论下这一盒子莫名其妙的硬币,就看见樱柠的注意力又转移了——这小像被放置在一个雕花的红木高脚凳上,凳子下面的镂空里放了一个崭新的保险箱,樱柠现在似乎想直接打开看看。
他猜对了,樱柠第一次在电视机以外的地方看见保险箱这种金贵玩意儿,激动地她先是记住了保险箱旋钮现在的位置,然后用肉眼看不出的震动使保险箱的旋钮自己微微的以各种角度颤抖旋转起来,很快它们就在不可见的颤抖中自己对上了正确的齿轮,毫无保留的面向樱柠大开。
开心的樱柠当着保险箱主人之一的面儿,很不客气地一头扎了进去。
对樱柠异于常人的本事,吕维天然的无视了,他只觉得这个同学开自己家的暗门,开自己家的保险箱这些行为就跟在他眼前吃饭一样正常,这时候看着她拿出保险箱里的一摞本子,他也只是好奇凑过去一起看,完全没有“引狼入室”的自觉。
樱柠翻着一摞子红的绿的精装薄本,发现这些竟然全是全国各地的房本和土地使用证,再往箱子里看去,一个半透明的塑料盒子里放了几十张男男女女的身份证,这些身份证都还是新的,证件上的地址天南海北,但是照片都是一样的,竟然全都是吕维的父母。再往里看去,又是多本同人不同名字的护照,这次更厉害,一家人的化名证件都在这里了。
“三哥这是故意的吧!这也太贪了,给找的什么人家啊!”
樱柠看到那身份证时已经猜出这些证件的用途来了,她现在感受到了心里翻滚的莫名情绪,酸酸涩涩的有点难以启齿,这应该就是来自李蕊蕊散发出来的尴尬感,樱柠甚至感到有些对不起吕维,虽然她根本不明白这愧疚由何而来。
把资料仔细地放回原位,也将保险箱的旋钮恢复原位之后,樱柠偷偷地瞧了瞧灯下吕维的脸色,却见他毫不在乎似的,只贴心地为她盯着门口给她把风。察觉樱柠在看自己,他还轻声问了一句。
“好了吗?”却是并不在乎这些房子地皮和身份的样子。
樱柠只好也装作无事回答他:“好了,走吧,我们继续看书去。”
“嗯!我来关灯。”
两个人此地无银似的把刚刚关上的书房门又开开了,装作无事似的继续找书看。
这书房的书架整体分为三种书:看不懂的外文书,封面带卡通图案的简本名著,封面清一色灰暗字体复杂的仿古书。
从识字开始樱柠就非常喜欢看闲书,入学后根据实验学校的教学指导,每名初中生的入学必读名著要三十本打底,还会根据看书的多少评判学生学习的认真程度。新学校的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