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不明白怎么回事。”
唐云将绸帕收回掌心,状如蛟龙的“小蛇”盘绕在唐云的食指上,“嘶嘶”叫着不肯回去,“还不明白?”
“我的人设是愚蠢又无知的人类,当然明白不了。”
“丁彦的确喜欢付时,但吸引他的是付时散发的女性特质。所以北山酒吧始终走不进丁彦的心,因为他根本就不是gay。晓蕾在网友人肉轰炸的刺激后,已经有了抑郁的倾向。好巧不巧的是,银发在跟丁彦断绝关系后,也在gay圈爆料了晓蕾的电话。晓蕾再一次众矢旳之。父母反对她和丁彦,当然不能再在他们面前说丁彦的不好。那么就只有付时了。付时和晓蕾的交情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哟。”唐云拉长了音尾,“晓蕾对丁彦的痴,同样也是付时对丁彦的痴啊。”
“‘真羡慕那些可以向喜欢的男孩子坦承心意的人啊’,付时曾经这样对我说。”夏蝉回忆着和付时短暂的相遇,“难道?!”
“付时不得不假装恋爱,来打消丁彦不安分的念头,她打定主意,晓蕾才是丁彦最好的归宿。”
“付时小姐才是最想穿上秀禾嫁衣的那个人吧。是她偷走了晓蕾的嫁衣?”
“不,嫁衣是晓蕾送给她的礼物。世界上最难猜的是什么?”
“。。。女人心?”
“哈,答对了。不知从哪天起,晓蕾对恋爱的热情转移到了付时身上。她笑,是付时陪她笑;她哭,是付时陪她哭。”
“付时小姐扮成男人的时候,真的很吸引女孩子。”夏蝉附和道。
“呀,连你也差点爱上付时小姐了吗?得知晓蕾的心意后,付时决定将真相告诉晓蕾。一是她真的拿晓蕾作闺蜜,不锈钢钢丝球那种程度的闺蜜吧,二是她明白除了晓蕾,没有人能再爱得那么用力。我想丁彦说这话是真心的,晓蕾是一旦爱上了就掏心挖肺的那种好。单纯感性地说,作为恋人,晓蕾无可挑剔。”
“那,为什么。。。?”
“晓蕾爱丁彦,也爱付时,她的爱像疯狂生长的枝桠,超过了心脏的负荷。在停止生长和死亡之间,她选择了死亡。”
“这么说,爱,反而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我可没这么说,”唐云笑着说,“但是,爱从来都是高危物品。世界上超过三分之二的意外都和爱有关。”
昏暗的路灯一盏一盏熄灭,街上开始有零星的汽车行驶,新的一天开始了。
“喝豆浆吗?”许久的沉默后,唐云略带沙哑地问道。
“不了。”夏蝉疲惫地坐在中心公园的座椅上。
“那我的报酬呢?”唐云认真的样子,绝不像是开玩笑。
“呃?”
夏蝉懵懵地从皮夹里抽出唯一的一张毛爷爷,递给了唐云。
唐云麻利地收下钱,买了两袋豆浆,八个包子,“诺,我每次只收九块钱。”
直到唐云的背影快消失在转角,夏蝉突然喊道,“云九,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神明无时无刻不在倾听。”
清晨五点四十九分,自称为神明的唐云先生,消失在金色的晨雾中。
“哐~铛~”
一枚铜板从天而降,落在青色的石板路上。
“发生于我市xx住宅区的案件,警方通过排查,排除他杀可能,鉴定为服药自杀。其母不认同该调查结果,已提起行政复议。”
“著名导演冯小某,筹拍新片,在我市海选新人。。。。。。”
孩童目不转睛地盯着游戏屏幕,“结束了?”
唐云扔出一枚铜板,“谁知道呢?如果那些安眠药是丁彦故意遗留在晓蕾住所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