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团长，就算负重越野几十公里，只要兄弟们还在，和以前一样互相鼓励，我们也不怕。”
“不怕，我们不怕，他们也不怕，都不怕，大家都不怕，只要人还在……”
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哭了起来。
战友牺牲的悲恸萦绕在整个宿舍。
秦长征抬手狠狠抹了一把眼泪，“都哭什么哭啊？今天团长给我们发喜糖，我们应该笑才对。”
九排是叶向北曾经当连长时从新兵蛋子带出来的战友同志，不久前大部分不幸牺牲西南边境。
还有一些尸体都没能带回来，也忍不住眼眶泛红，“想哭就哭，发泄出来比憋着好。”
秦长征撕开几颗糖果塞到他们嘴里，“心里苦，吃点糖就不会这么苦了。”
“团长，你也来一颗。”
叶向北张嘴吃了。
九排班长谢广长靠在一张空床的床柱上，仰头不让眼泪流出来，怀念以前和战友在一起的日子。
“以前我们总在私下里打赌说，团长让我们往死里训练，就跟个严肃不近人情的冰山一样，肯定是团里最后一个娶媳妇的，团长要是比谁先娶媳妇，就倒立洗头，现在团长娶媳妇了，你们快起来倒立洗头啊。”
“他们一堆没娶媳妇的还欠我们倒立洗头，不能赖账，起来了，都起来啊，怎么都变成一罐子灰了……”
“别躺着了，赶紧起来。”
谢广长摇晃旁边空空的床铺，落下一层灰。
……
“活着的人要朝前看，不能一直深陷在悲痛里，有条件的，我们多帮他们照顾家人，他们才走的安心。”
“团长，团长，我当时就差一点，差一点我就把他扑倒，正国就不会中枪，是我没用，只顾着躲子弹，没能救下他。”
“团长，像这么没用都救不了战友的，口令至极灯光吗好的军工都撤了吧，我要接受处分，开除军籍都行。”
叶向北拍了拍他的肩膀，“广长，别自责了，你做得很好，我们侥幸活下来，他们肯定希望我们九排振作起来，当国家需要我们的时候冲在最前线。”
“没有九排了，以后都没有九排了。”
叶向北眼眸一缩，看向秦长征，“什么意思？”
秦长征说，“上面说我们九排的人牺牲了太多人，组不成一个排，撤了排号，并入一排。”
“我们九排牺牲这么大，到头来连排号都保不住，凭什么我们九排就要拆散。”
“我们九排是几个排中数一数二的，就是要撤我们的排号，也不能监测我们啊，在地下的兄弟们尸骨未寒，要是知道心都寒了。”
“我也不同意他们晚上要是回来找我们，喝酒唠嗑找不到怎么办，我只想呆在九排。”
“你们先别急，我了解情况后，尽量申请保住九排的称号。”
秦长征说道，“团长来了这么久，我们是不是忘了一一件事。”
大家异口同声说，“点名。”
秦长征拿出一本点名册，叶向北不敢打开。
以前为了在战场上降低牺牲的概率，拼命训练。
然而，战争的残酷并不曾给予他们怜悯。
叶向北的手死死握着点名册，心中充满着沉重的悲痛。
曾经，每次点名都是应到50人，实到50人，一声比一声洪亮的回应声。
然而，现在的情景让人心如刀割。
当叶向北一个个点名时，却只听到了寥寥几个声音，连着念十多个名字才有一声回应。
曾经排里人站成一排排，如今却只剩下寥寥几人，整个营地显得异常寂静，寒风吹过，带着无尽的悲伤和凄凉。
叶向北看着的几人，眼中闪烁着泪光。
他们曾经并肩作战，共同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但如今，他们却在战火中牺牲，留下了他们年轻的生命和无尽的梦想。
叶向北默默地闭上了眼睛，眼眶蓄满泪水，抬头看着天空，默默地向那些逝去的战友们致敬。
……
叶向北安慰好九排的战友，平复心情回到办公室。
他问李政委，“是谁提出要撤销九排排号？”
顾建成抬头说，“是我，九排几乎都没人了，人数不达标，并入九排是最好的做法。”
“这个提议我已经递交报告，只要批准下来就重新编排，叶团长有什么异议？”
“很快就要重新招兵，人数不够就加人，九排延续了几十年，怎么能说撤就撤。”
“这不是你我两人就能决定的，我提议还得看首长们同不同意？要是同意就必须撤。”
顾建成带的是一排，每次都被九排抢了风头，万年老二，怎么努力都比不过九排。
他们都说九排没有如此成绩，多亏了叶向北的功劳，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