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夜色逐渐浓厚深沉,画师们终于如释重负地放下笔,向沈随心和云为衫说道:“有劳二位小姐配合,画像已经完成了。”
云为衫站起身,姿态端庄地欠了欠身,礼貌地说道:“多谢大人。”
看着面前展开的画卷,沈随心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多谢你们了,竟把我画得如此美丽动人,我很喜欢。”
接着,沈随心拿出一片金叶子送给画师,以表达她的感谢之情。
画师们满面笑容地道谢后,恭敬地接过,带着两幅画像离去,自去向宫尚角交差。
沈随心与莲心一同前行,云为衫则稍落后几步,走进这个此刻人去楼空、显得格外冷清的后院。
云为衫试图打破沉默,故意和沈随心搭话道:“几个时辰之前这里还是一片欢声笑语。可一转眼,就只剩下我们两个留在这里了。”
她环顾四周,似是不胜感慨。
云为衫看到沈随心装作没听见她说话,便径直带着莲心继续前行。
她故意装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叫住了沈随心,试图解释清楚,以消除沈随心对她的误会。
“沈小姐,我想你对我有些误解。关于先前你所提到的姜姑娘中毒的事情,宫门不是已经做出了调查结论,角公子昨晚也将上官小姐关入了地牢。”
“而且,当晚我也中了毒。虽然没有你和姜姑娘那么严重到昏迷不醒,但也出现了满脸红疹的症状,宫家的侍卫都可以作证。”
毕竟,云为衫需要在宫子羽面前维持善解人意的人设,可不能与被宫子羽暗自放在心上的沈随心,关系恶化。
“我不明白你为何会怀疑我,如果有什么误会,请说出来,我愿意解释。现在宫门只剩下我们两人是一起进来的,我不想让你对我产生误会而疏远了关系。”
沈随心望着云为衫,在自己已经明确指出她下毒的情况下,云为衫仍百般狡辩,试图厚颜无耻地掩饰事实。
云为衫如此急切地想要澄清误会,进而拉近与自己的关系,不禁让人怀疑,她是否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和算计。
沈随心虽然不清楚,宫远徵为何没有揭穿云为衫无锋刺客的真实身份,但她确实不愿再与云为衫纠缠下去。
沈随心面无表情地转身逼近云为衫,直截了当地说道:“云姑娘聪明伶俐,心思玲珑,怎么就看不透我不想与你交朋友呢?”
“我劝云姑娘别再在我身上浪费心思了。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去讨好羽公子,毕竟你就要如愿以偿嫁给他了,不是吗?”
云为衫并未料到,沈随心会如此直白地拒绝自己的示好,这让她感到颜面无存。
她感觉,仿佛庭院里路过的仆从,都在暗中奚落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云为衫望着沈随心毅然离去的背影,紧紧攥着衣袖,才勉强忍住自己露出愤怒的表情。
她告诫自己要沉住气,付出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能够完成任务。
云为衫抬起头,不着痕迹地四处张望,她察觉到女客院落周围的树梢和屋顶上,不知何时增加了许多暗哨和监视的人。
看来宫尚角的行动果敢坚决,刚才在执刃厅中表示会加强这里的防守,而现在重新部署的防护措施,确实无懈可击。
云为衫情不自禁地愈发担忧自己的处境。如今她孤立无援,而三日后身份核实的消息,便会传回宫门。
她不想在这三天里只能在女客院落苦等,原本想与沈小姐建立良好关系,借沈小姐游览宫门的机会,可以带她一同离开女客院落,寻找逃脱的机会。
然而,令云为衫没想到的是,沈随心并未接受她的好意,使得她原本精心策划的谋求,又回到了起点。
沈随心丝毫不知道云为衫暗地里的苦心筹谋。
今天,她既要应对和宫远徵长辈的见面,又要忍受画师为她画像的疲惫,最后在饥肠辘辘的情况下,还要应付无锋刺客的阴谋算计,几乎让她精疲力尽。
沈随心匆匆吃完莲心送来的晚餐,忍受着疲惫洗完澡,紧接着径直躺在床上,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她与宫远徵已经约定好,从明天开始,他就带她去医馆学习医术。
阳光从山脊缓缓升起,洒向宁静的树林,唤醒了栖息其中的鸟儿。鸟儿们欢快地歌唱,与清晨的阳光共同唤醒了沉睡了一夜的旧尘山谷。
在这样充满生机的早晨,一切都充满了希望和活力。树林中的植物开始蓄势待发,迎接着阳光的滋养。
沈随心在梳洗完毕后,一出房门就见到宫远徵早已在庭院中等待。
他长身玉立身姿挺拔,耐心地站在房间外等待着沈随心的出现。
宫远徵接上沈随心,这对甜甜蜜蜜的小情侣先去徵宫共进早餐,然后才前往医馆开始一天的学习。
宫远徵对沈随心而言是一位合适又出色的老师。此时的沈随心初次接触医术,从辨识药材开始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