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感受到沈随心真心真意的赞赏,心中欢喜不已,犹如盛开出灿烂的花朵一般。
一时间,他竟然觉得宫子羽那憋屈的脸色,也变得顺眼了许多。
宫远徵心情愉悦,不再故弄玄虚。
他径直指着另一个托盘中的茶叶继续说道:“上官小姐的茶叶倒是没有毒性。不过让我奇怪的是,这茶叶竟然是用了药材炮制过的。”
现场的众人从宫远徵的话语中,都感知到了一缕阴谋的意味。
通常来说,即使要配制药茶,大家也会在煮茶时加入相应的药材一同熬煮,这种用药材炮制茶叶的方法,不说是闻所未闻,也绝对是颇为罕见。
然而,相较于从一开始就显得有些没头没脑,让众人感到不安的宫子羽,宫远徵从头到尾的表现,倒是有理有据,没有因为急于寻找凶手而恣意妄为。
这使得新娘们心里,都稍稍松了口气,觉得安心不少。其中,宋小姐更是双眼明亮,一直注视着为她洗脱罪名的宫远徵。
云为衫却是例外,她看着嫁祸的谋划,被宫远徵三言两语轻松推翻,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不安的预感。
她察觉到宫远徵在提及茶叶异常时,又一次意味深长地紧紧注视着她。
她忍不住俏脸带着寒霜,紧张地绷紧着,生怕一不小心露出什么破绽,让宫远徵当场揭穿。
宫远徵缓缓移开视线,投向侍卫队长,语气平和,毫无责怪之意。
“你们不通药理,搜查过程中出现疏漏,也在所难免。我现在心中已有了一些猜测,还要你与我一同,再去上官小姐的房间查看一番吧。”
侍卫队长见宫远徵罕见的好脾气,便顺水推舟地与他一同走进了内院。
片刻之后,宫远徵身后跟着侍卫队长,侍卫队长双手端着又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手掌大小的铜制香炉,再次回到众人面前。
此刻,众人皆知宫远徵对上官小姐,产生了极大的怀疑,而且显然他已经找到了关键的证据。
宫子羽迫不及待地问出了众人心中所想:“你是不是有新的发现?究竟是什么,快点说!”
宫远徵并未卖关子,指着侍卫队长手中托盘上小巧的香炉,解释道:“这是我刚从上官小姐房间中找到的香炉,炉中仍盛有燃尽的香灰。”
“结合先前侍卫们在她房间搜查出的茶叶,二者加在一起,就是导致了沈小姐和姜姑娘,中毒昏迷的那种伤神攻心的寒毒。”
“凶手的巧妙之处就体现在,唯有同时闻到那熏香,并且饮下了茶水的人才会中毒。”
宫远徵瞥了一眼面带羞愧的侍卫队长,说着:“此外,这隐秘的手段还会误导搜查的侍卫。若是搜查之人不通药理,就会使凶手轻易摆脱嫌疑。”
宫子羽闻言,脸色骤变,无心再与宫远徵别苗头。他用力握住双拳,牙关紧咬,愤怒地环顾四周。
他那如炬的目光,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使得在场的新娘们,无不感到紧张与不安。
宫子羽的语气中充满了满满的怒气,没有丝毫掩饰。
他斩钉截铁地厉声向侍卫队长下达命令:“立即带人去找!今天就算把宫门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这位心思歹毒的上官小姐!”
宫远徵并未受到宫子羽情绪影响。
他转身吩咐付嬷嬷,也打破了院中紧张的气氛:“我看如今时辰已快过午时了。这一番折腾下来,各位小姐应该也难以忍受腹中饥饿。”
“既然房间都已查证完毕,便请嬷嬷安排人手,为各位小姐送上午饭。待侍卫们找到上官小姐后,再请大家到庭院观看询问过程。”
付嬷嬷陪着笑脸,遵从宫远徵的指示。新娘们听到宫远徵的提议,纷纷露出欣喜的笑容,如释重负地返回房间,用餐休息。
付嬷嬷望着依然矗立着的宫子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她试着劝和宫子羽道:“执刃,你看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您若是要等待,也不必一直站在院子里。我让人准备午饭,就摆在正殿,您看如何?”
宫子羽皱了皱眉,稍作犹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付嬷嬷的建议。
“那就劳烦嬷嬷了,我们就在正殿用餐吧。”说罢,宫子羽带着金繁大步流星进了正殿。
宫远徵见沈随心与其他人离去时,悄悄对他挥手告别。
尽管此刻他也很想与沈随心,再一同用午餐。但考虑到院中人多眼杂,他还是决定行事谨慎为上。
于是,他收敛起内心的渴望,让付嬷嬷把他的饭送去偏殿。
他直言不讳的说出,自己不想吃饭的时候,也对着宫子羽的那张蠢脸。
沈随心觉察到宫远徵的注目,心中淌过涓涓暖流。她知道宫远徵,此举是出于谨慎的考虑,不禁对他的细心呵护深感熨帖。
沈随心暗自窃喜,看来宫远徵这个男朋友,虽然个子高大的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