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也不再拖延,直截了当的告诉宫远徵:“我已经与执刃说好,少主在选亲大典上不会选择沈小姐。”
宫远徵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得以放松,然而,他又到听宫尚角话锋一转:“不过,我并未直接向执刃提及你的婚事。”
宫远徵顿时显得有些困惑又有些委屈:“哥哥,你为什么……”
他未尽的话语,若说出口便会有指责之意,然而他怎舍得对哥哥指责,于是将这些话语又咽回了肚子里。
宫尚角也知道宫远徵对他尊重,微笑着对他示意,试图安抚他焦躁的情绪:“远徵弟弟,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在你来角宫之前,金复送来了沈家家主给我的一封信。信中提到的其他内容暂且不论,但最重要的是,沈家家主特意恳请我在宫门时照顾沈小姐。”
“而且,沈家家主还说沈小姐的婚姻大事……”
宫远徵急切地催促宫尚角,透露关键信息:“哥哥,关于沈小姐的婚姻大事,沈家家主究竟是怎么说的?你快告诉我啊!”
宫尚角见宫远徵焦急得几乎要跳起来,于是他也面带笑意加快了语速:“关于沈小姐的婚姻大事,沈家家主表示会完全尊重她的意愿。”
“此外,执刃也同意在选亲大典结束后,邀请沈小姐在宫门再住一些时日。”
“到时候,如果你们能彼此倾心,互许终身,那就名正言顺了。相比较此时选亲大典还未举行时就贸然提起,也无需担心会被他人抓住话柄。”
宫远徵在听了宫尚角的深思熟虑后,深深感受到哥哥对他的良苦用心。
他言语间饱含孺慕之情:“哥哥,真的感谢你为我考虑得如此周全。如果没有你提前为我想到这些,不知道那些心怀叵测的人,又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宫尚角察觉到宫远徵的真情流露,略感尴尬,于是转移话题道:“既然少主的选亲隐患已经解除,那你也不必再赖在我这里了。”
“我还有许多公务要处理,你自己也赶紧想办法,秘密传信去安抚沈小姐的情绪吧。”
宫远徵听后,忍不住满脸羞红,急匆匆地起身向宫尚角告辞,然后便飞奔着出了角宫。
宫尚角望着他慌乱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轻轻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感叹道:“怀春少年,真是跳脱不定。”
这罕见的情景,引得进来给他送公文的侍卫金复微微侧目。
宫远徵从哥哥宫尚角那里落荒而逃后,一阵风似的跑回徵宫。
当他发现路过的侍卫和仆从,都用惊奇的眼神看着他,这才放慢了脚步,整理好心情,缓缓走回主殿。
宫远徵原本打算再次给沈随心传口信,但看了看时间,意识到此时的莲心,肯定在女客院落陪伴沈随心,准备即将开始的选亲大典。
他又想起了同样了解内情的月荷,然而此时若是徵宫的侍女贸然前往女客院落,寻找备选新娘,势必会引人注目,致使沈随心成为他人议论的焦点。
徵宫中,怀春少年宫远徵思来想去,按捺住自己渴望与沈随心分享好消息的激动心情,焦虑地数着时间,默默等待少主选亲大典的结束。
宫门少主的选亲大典已经结束,而在女客院落中,那些没有被选中的新娘们,命运却仍然未知。
众人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宫门会如何安排她们接下来的归宿。
沈随心回到房间,只感到如释重负。她与沈家的交易已基本完成,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
沈随心对于宫门的下一步安排,并不担忧。
她想起了昨天晚上临睡前,莲心转述的宫远徵那含糊其词的口信,决定明天再去一趟徵宫,亲自与宫远徵好好沟通一番。
她深知,唯有解开心中谜团,才能彻底放下顾虑,规划未来的去留。
至于沈随心为何没有在今天晚上,就立刻去找宫远徵问个明白,原因在于她留意到两位无锋刺客的不同寻常。
刚才在选亲大典上,宫唤羽选择了姜离离为妻子人选之后,那两名无锋刺客瞬间扭曲的脸色,让她深感有情。
她预感到今晚的女客院落,必定会上演一场精彩的好戏,因此决定暂时按下心中的疑惑,静观事变。
夜幕降临,时分渐晚,山谷之间的薄雾渐渐弥漫,使得月色也显得朦胧又迷离。
在女客院落中,或许是因为新娘们清晨起床梳妆,以及参加白天的选亲大典过于紧张,消耗了太多的精力,因此众人大多都已早早睡下。
庭院失去了白日的喧嚣,宁静得甚至能听见银杏叶落入池水时,激起的微小涟漪。
沈随心也以身体疲惫为由,早早沐浴后便遣退了莲心。
莲心也趁此机会,打算再次前往宫远徵处,看看是否有消息需要她代为传达。
当莲心吹灭烛火离去后,沈随心留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从床上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