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看了看沈随心眼色,见她没有不耐,转头回应:“劳烦侍卫大人了,那就去阳石镇上再做修整吧。”
沈随心不再多言,只嘱咐李嬷嬷,到镇上修整时,把嫁妆单子上记录的一应医书药材,找借口抬到她面前查验,就不再理会,支着头闭目养神起来。
阳石镇,是这条通往旧尘山谷官道上,最后一个小镇了。镇子虽小,却也五脏俱全。
因为近几日,镇上多是去旧尘山谷参加选婚的小姐贵女们的车驾。
但是都比不得沈家财大气粗,所以李嬷嬷出面直接找牙行租了一所三进的院子,不与其他人在客栈交杂,倒也清净。
沈随心自然知道,这是沈家一行怕与其他人多有交集,势必会露出马脚,也不阻止李嬷嬷的行事张扬。
而宫家侍卫队被李嬷嬷差人,殷勤请进前院安顿,也不好拂了沈家的面子,自是无有不从。
李嬷嬷谨记沈随心的嘱咐,在车队安顿好的一刻钟后,立刻以小姐要找书解闷的由头,带人把两车装着医书药材的箱笼,搬到了沈随心安顿的内院东厢房里。
沈随心丝毫不在乎李嬷嬷的焦急神色,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那些东西,只是让李嬷嬷为她安排洗澡吃饭的事宜。
李嬷嬷畏惧于沈随心的李嬷嬷畏惧于沈随心的仙家手段,虽是急得心里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也不敢出声催促。
等沈随心支开侍女独自痛痛快快地洗了澡,只穿戴着自己原来的一身青色法衣法冠,又慢条斯理地吃了一顿李嬷嬷从酒楼叫来的席面,才施施然让李嬷嬷带她去看那诸多箱笼。
虽然在看到嫁妆单子上,写的一长串名目就已经有了预想。
但真到了沈随心亲眼所见,那医书药材成箱成箱挤挤挨挨,如一座小山一般堆在三间东厢房里面,她还是差点收不住脸上的笑意。
沈随心再一次感叹沈家的豪奢,和沈家全家对沈小姐的爱护之心,心里的那丝怨念在这巨大的视觉冲击之下,也不由得消散去了。
尤其在她发现,有一箱上了年份的名贵药材上,还萦绕着一丝灵力,更是意外之喜了。
想来这个世界那些稀有的名贵药材,也是生出了灵力的。对于沈随心来说,收集名贵药材和学习医术,就更是必要的任务了。
让李嬷嬷找人,把那一箱名贵药材搬到她休息的房中,收获了意外之喜的沈随心,也再没有对李嬷嬷摆出一副冷脸。
她微微带着笑意说道:“我到此界落于沈家,本姓也是沈,大小也算是与沈家有缘。你们图谋之事,要想我答应也不是不成……”
见李嬷嬷躬身侍立在前,沈随心努力压下心理上的不适应,继续提出要求:“那金银财货对我无甚用处……”
“你可以告诉你家主人,给我换了同等价值的药材来,尤其是如这箱名贵药材之类,多多益善。我就替你家小姐走一趟那宫门又何妨?”
其实沈随心本不想再多提什么要求,只是觉得现在她好歹也摆出了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子,太过轻易答应那李嬷嬷容易被人蹬鼻子上脸。
索性继续拿乔看能不能再拿些好处,毕竟这架势摆都摆了。
李嬷嬷听见沈随心,终于松口答应代自家小姐替嫁,自是喜不自胜。
沈家无意间招惹上沈随心这尊大佛,本就让她从沈随心苏醒后的一路上提心吊胆。
现在沈随心能答应沈家所求,真可谓是两全其美,至于她所提要求,在李嬷嬷看来也就是费些功夫的事,并不如何难办。
李嬷嬷当即赔着笑脸,恭维沈随心:“沈仙子说的是!沈家何其有幸,能与沈仙子有此缘分!”
“这嫁妆单子上的所有物品,都是孝敬您的,哪有再拿回去的说法。沈仙子所提要求,沈家定然无有不从!”
“只一件事,好叫沈仙子知晓,这宫门与我沈家的岭南相距甚远,奴婢飞鸽传书与家主,待到回信也要三日之后。”
“且等家里筹措沈仙子所需的药材,运至宫门也要十天半个月了。这选婚怕是耽误不得……”
沈随心不禁好笑,这老女人是怕自己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见药材不去宫门。
就安抚她:“我既然已经答应你沈家所求,就不会出尔反尔!”
又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数量庞大的宫斗剧权谋剧,心思稍转,觉得不能太过轻信李嬷嬷的口头说辞。
略带恶意威胁她:“如果沈家与那宫门,真如你所说交情甚笃,应当也不会拦着你沈家再送东西来。”
“我在宫门等着就是。你也见识了我的手段,总归是有法子,料理那些个背信弃义的小人的。”
“你们沈家家大业大,想来也是信守承诺的,是吧?”
对上沈随心似笑非笑的神情,李嬷嬷背后生出冷汗,赶忙把小心思丢到脑后,脸上更是丝毫不敢表现出心虚,连连应声。
沈随心本就是个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