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旧尘山谷的官道上,一行声势浩大的车队蜿蜒前行。
十数辆马车都披红挂彩,周遭皆有骑马的护卫看守,俨然是世家小姐的婚嫁车队。
所有马车皆是四驾齐驱,拉着嫁妆的车轿上都是箱笼满满。
想来也是为了方便行程,把那十里红妆都尽数归拢到了十几辆马车上。
打头的花车更是雕龙画凤,华美异常。由四匹不带一点杂色的神骏白马拉着。
八个身形矫健的黑甲侍卫骑着高头大马警戒四周。无一不彰显车队主人身份尊贵。
在一阵轻微的颠簸中,沈随心意识逐渐清醒。她只觉得浑身酸软,手脚无力。
沈随心警慎地只在身边放出神识,察觉自己是在一驾马车上。此时她正靠坐在一人身侧。视线被盖在头上的红色锦缎阻挡。
沈随心垂下眼睛,看向放在膝盖上的手。看到食指上,还戴着外形质朴的储物戒指时,轻轻舒了口气。
显然,这还是自己的身体,还好还好!!
沈随心心下恼火。自她意外从现代穿越修真界,测出双灵根天资踏入修仙之途,仅仅用了两年时间,就已达到练气大圆满。
她在宗门百名新晋内门弟子中也算是名列前茅。虽然还没有筑基正式拜师,可在宗门中行走处处也受人礼遇,还不曾遭人如此暗算。
随即,沈随心自丹田提起一股灵力,想去除身体的不适。
却不想,万里无云的天空霎时间乌云密布,隐隐传来雷鸣声,而沈随心也被一股恐怖的威压锁定,压制得丝毫不能动弹。
沈随心心里发紧,慌忙散去灵力。那股威压也转瞬即逝,只留下天边的乌云和雷声,似乎在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沈随心骤然全身一轻,浑身冒汗,轻喘出一口气。
这股威压,和她观摩宗门内师姐渡筑基雷劫时,如出一辙,威势却大有不如。
沈随心想到这威压,是在她动用丹田灵力时才引出的,心里大胆猜测:那形似雷劫的威压不是自己的筑基雷劫。
此处应该是不可以动用灵力,那么必定就不是原来的修真界!!
想起自己是踏入宗门传送阵,要去外门坊市时,失去了意识。
联系现在,自己不能动用灵力的情形,看来她这是又穿越了,而且还是身穿。
而现在所处的地界,大概率是个凡人界,至于此处是否有修仙者,还要她多加查证,不能轻易下结论。
身旁的中年妇人察觉沈随心醒来,揭起罩在沈随心头上的锦缎盖头查看。
她见沈随心只是冷眼盯着她,并没有其他动作。
中年妇人料想是先前以防万一,给这姑娘下的十香软筋散药效还在,心里稍微放轻松。
她压低声音,对沈随心说道:“奴婢主家乃是岭南沈家,我是夫人身边侍奉的李嬷嬷。眼下是去往旧城山谷宫门选亲的路上。”
沈随心虽然也有些诧异,这李嬷嬷为何要压着嗓子说话,脸上却也强装着镇定,不动声色地只等她继续解释。
李嬷嬷见沈随心一双眸子清凌凌的,并没有半点惊慌失措。
虽然心里早就察觉,沈随心并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
但是现在看她气定神闲的姿态,不禁又提起了几分小心:“姑娘等奴婢细细说来。”
“如今江湖上的杀手组织无锋日渐势大,几乎无人敢与之正面为敌。仅有常年隐居于旧尘山谷的宫门,可以与之抗衡。”
“宫氏一族百年来自成一派,不受江湖规矩约束,与外界联络也并不密切。”
“加上传承久远,族内又高度团结,一致对外,并且视无锋为死敌。”
“这次参加选亲的,都是不想受无锋要挟的江湖势力,想着通过联姻寻求宫门庇佑。”
“奴婢主家岭南沈家偏安一隅,虽不惧无锋威胁。奈何前任角宫宫主,对我家主人年轻行走江湖时有过救命之恩。所以此次对于宫门的联姻请求,也无法推脱。”
“可怜我岭南沈家子嗣不丰,这一辈也仅有一个嫡女。因为我家小姐出生时难产使得身体孱弱,虽千娇万宠养到双十年华,却是体态纤细,弱质纤纤。必定是承受不了这长途跋涉之苦。”
“正当沈家上下为难之际,却有姑娘凭空出现在小姐修养的别院之中,莫不是天意怜我沈家!!”
“又见姑娘昏睡,久不见醒,加上宫门前来迎亲的侍卫催的又急……”
“无奈只得未经姑娘允许,家主斗胆擅自请姑娘代替我家小姐出嫁。”
李嬷嬷一边解释,一边留意沈随心脸色。但看着她面上依旧毫无波动,心里也是越发忐忑。
她语气不由更加谦卑:“姑娘凭空出现在别院时,奴婢也是在场的。”
她似乎是回想起当天,发现沈随心时的奇特场景,才想到惧怕,不由咽了咽口水,咬咬牙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