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 凌冲问华钧。
“大皇子中了塔不台的计谋,从西向东追击塔不台,目前已离主帐百余里地,粮草只够再吃两天的。”
原来,塔不台是北燕的大将。大皇子日常驻军在满城,前几日塔不台旗下小股游兵去渔阳袭扰边民,大皇子便派人剿杀北燕游兵。
追剿游兵过程中遇到塔不台大部八千人马,塔不台带兵反追大夏官兵。大夏官兵向满城退守,大皇子听说后,领兵一万迎战塔不台。
塔不台故作战败状,向东逃窜。
大皇子趁势攻歼,一路追击,越过了泓水河,直追塔不台部百里,直到方城。
不想中了塔不台的埋伏。
看到大皇子过河后,塔不台提前埋伏的工兵就断了过河的大桥,使得大皇子一军丧失退路,只能向前。
大皇子带兵一万,与塔不台八千兵马直面对战,倒也不是不能取胜,但问题是粮草不足,所带粮草只够两日。
大皇子听说凌冲已到文安城,文安城在方城以南,仅距三十里路,所以特遣华钧来找凌冲求借粮草。
凌冲挠挠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凌冲从青州到冀州,带兵一千,虽然粮草充足,但只够一千人吃的。大皇子带兵一万,他这点粮草送过去也是杯水车薪啊,连一日都不够。
凌冲让余千取出地图,叫来孙炀,与华钧一起研究地图。
文安城在方城以南,大皇子军马从方城西北方向,通过泓水河的官野渡口而来,而官野渡口的桥梁已被塔不台烧毁。
方城在文安城正北,两城之间正是以泓水河为分。
从方城到文安城,需要经过泓水河的浊梁渡口。因为这个渡口比较狭窄,兵马无法快速通过,所以一般人不会想到带着大队人马通过这个渡口。
孙炀对这一带的地形比较熟悉,他出主意:“将军,咱不是有火炮吗?立在这个渡口,打丫个片甲不留!”
“对呀,咱有火炮!”余千也恍然大悟。
“本来大皇子一万人马就能打塔不台个平手或微胜,再加上咱这一千个火炮手,那还不打他个落花流水!”孙炀补充道。
凌冲和华钧一起推演了一下,却是这个仿佛可取。
华钧回到大皇子贺承国的军营,将凌冲的计划带回去。
次日,贺承国率领一万大军放弃追击塔不台部,反而从方城向文安城撤退。
塔不台精心设计的圈套,就是诱使贺承国带兵深入,给他断粮断草断后援,然后再耗到大夏军兵粮草尽竭、人马疲惫,然后一举攻破夏军。
这会儿看着贺承国的大军竟然不继续追击了,反倒有向文安城撤退的意向。塔不台岂肯善罢甘休,立即驱兵追赶大夏军兵。
贺承国大军抵达泓水河浊梁渡时,塔不台部也已经追到了泓水河边。
夏军着红色军服,头戴同色巾帻;北燕大军塔不台部着褐黄色军服,头戴同色深檐胡帽。
站在文安城最高点永山的凌冲看来,两军就像两股洪水,向浊梁渡涌来。红色洪水先至,褐黄色洪水紧随。
两股洪水即将交融。
凌冲面色冷静,下令:“开炮!”
从青州带来的火炮,在浊梁渡口一字摆开。
随着余千洪亮的令声,随着“咚咚咚”的巨响,炮弹逐个射出。
无论是夏军还是北燕军,都从未听过如此震耳的声音,尖利的啸叫中夹杂着剧烈的爆破声,从头顶飞过。
像连绵不断的闷雷,更像死神降临的怪叫。
随着炮弹落地,在塔不台部的军兵之中炸出一个个深坑,大地剧烈地抖动起来。
塔不台部军兵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怪物”,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不等指挥官命令,四散奔逃。
塔不台一看情势不好,也立即调转马头,策马后退。
这时,贺承国按照提前设计好的流程,下令敲起进攻鼓。
鼓声激昂震耳,直敲进战场上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于塔不台部来说,这简直就是催命鼓!
夏军主力部队士气大振,杀声震天,掉头追击塔不台部。一鼓作气,乘势攻歼溃散的塔不台军兵,可谓雷厉风行。
凌冲高挺笔直卓立于永山山顶,面容平静,眉眼清冷。
他看到,褐黄色的洪水不再整齐紧密地流动,而是出现了一股一股的分流,四散流开;红色洪水向褐黄色洪水逼近,所到之处,便像淹没了褐黄色,只见红色面积越来越大……
不出意外,夏军一万人利索全歼塔不台部溃散的八千兵马,塔不台本人也在乱战中被射死。
这场方城大战,贺承国逆转了粮乏兵疲的劣势,反倒杀了塔不台一个落花流水,全歼其八千兵马,获得前所未有的大胜!
并从北燕人手里夺取了方城,为大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