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图中一处说:“这是城子中心,又画着这许多记号,多半是个重要所在,如是宫殿堡垒,建筑一定牢固。咱们到那里去避狼吧。”庄无恙说:“好!”
三人循着图中所画道路,向前走去。城中道路也是曲折如迷宫,令人眼花缭乱,如不是有图指示,也真走不出来。走了半个多小时,来到图中所示中心,三人不禁大失所望,原来便是玉峰山脚,却哪里有什么宫殿堡垒。只是玉峰近看尤其美丽,通体雪白,莹光纯净,做玉匠的只要找到小小的一块白玉,已然终身吃穿不尽,哪知这里竟有这样一座白玉山峰。三人抬头仰望,只觉心旷神怡,万虑俱消,暗暗赞叹造物之奇。
一片寂静之中,远处忽然传来隐隐的狼嚎,郭惠恩惊叫起来:“狼群来啦!难道饿狼也有地图?这真奇了。”庄无恙说:“饿狼的鼻子就是地图。咱们走过的地方留下了气息,群狼跟着追来,永远错不了。”郭惠允笑着说:“你身上这么香,别说是狼,就是人,也能跟着来……”话说到一半,突然指着地图,对庄无恙说:“你瞧,这明明是座山峰,怎么里面还画了许多路?”庄无恙看了说:“难道山峰里面是空的,可以进去?”
郭惠允说:“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原因……怎样进去呢?”细看图上文字解释,轻轻读了出来:“如欲进宫,可上大树之顶,向神峰连叫三声:‘芝麻开门’!”郭惠允说:“是句暗号吧,可是哪里有什么大树了?”听狼嚎之声又近了些,说道:“进屋躲起来吧!”
三人转过身来,回头向就近的屋子奔去。庄无恙跨出两步,忽见地下凸起一物,形状有异,俯身看时,盘根错节,却是个极大的树根,叫道:“大树在这里!”两姐妹走过来看。郭惠恩说:“那株大树只剩下这个树根。”郭惠允说:“爬到树顶一叫,宫门就开,那宫殿必在山峰之内。难道这句话真是符咒,有什么仙法不成?”
郭惠恩是伊斯兰教信徒,一向相信神仙,忙说:“仙法当然是有的。”庄无恙笑着说:“那时候山峰里有人,一听见暗号,推动里面机关,山峰上就现出洞口来。”郭惠恩叹气说:“过了这许多年,里面的人一定都死啦。”仰望山峰,忽然说:“只怕洞门就在那边。你们瞧,上面不是有凿出来的踏脚么?”庄无恙和郭惠允也都见到了山峰上有斧凿痕迹,都十分喜欢。
庄无恙说:“我上去瞧瞧。”右手握了金磁剑,凝神提气,往峭壁上奔去,上得丈余,举剑戳入玉峰,一借力,再奔上丈余,已到踏脚的所在。郭惠允和郭惠恩齐声欢呼。
庄无恙向下挥了挥手,察看峰壁,洞口的痕迹很是明显,只是年深月久,洞口已被沙子堵塞。他左手紧抓峰壁上一块凸出的玉岩,右手用剑拨去沙子,将洞旁碎块玉石一块块抽出来,抛向下面,不多一刻,抽空的洞口已可容身。他爬进去坐下。从怀中拿出绳索,解开了接将起来,悬挂下去。
郭惠允将绳索缚在妹妹腰上。庄无恙双手交互拉扯,把她慢慢提起。
快提到洞口,郭惠恩忽然惊呼。庄无恙左手向上一挥,将她提近身来,右手伸去,揽住了她纤腰,安慰说:“别怕,到啦!”郭惠恩脸色苍白,叫道:“狼!狼!”
庄无恙向下望时,只见七八头饿狼已冲到峰边,郭惠允挥舞长剑,竭力抵拒。烈焰马振鬣长嘶,向古城房屋之间飞驰而去。
庄无恙忙从洞口抽下几块玉石,居高临下,用重手法将郭惠允身边的几头狼打得四散奔逃,随即挂下绳索。郭惠允怕自己病后虚弱,无力握绳,于是剑交左手,继续挥动,右手把绳索缚在腰里,叫道:“好啦!”庄无恙用力一扯,郭惠允身子飞了起来。
两头饿狼向上猛扑,郭惠允长剑一挥,削下一个狼头,另一头狼却咬住了她靴子不放。郭惠恩吓得大叫。郭惠允在空中弯腿把狼拉近,又是一剑把狼拦腰斩为两截,上半截狼身仍是连着皮靴一起拉上。
庄无恙扶她坐下,去拉半截死狼,竟拉之不脱,忙问:“没咬伤么?”郭惠允皱眉说:“还好。”从他手中接过金刀,切断狼嘴,只见两排尖齿深陷靴中,破孔中微微渗出血来。郭惠恩叫道:“姐姐,你脚受伤了。”帮她脱去靴子,撕下衣襟裹伤。庄无恙掉转了头,不敢看她赤裸的脚。郭惠恩裹好伤后,指着下面数千头在各处房屋中乱蹿的狼大骂:“你们这些坏东西,咬痛了姐姐的脚,我再不可怜你们啦。”
庄无恙和郭惠允都不禁微笑,转头向山洞内望去,黑沉沉的什么也瞧不见。郭惠允取出火折一晃,吓了一跳,原来下去到地总有十七八丈高,峰内地面远比外面的为低。庄无恙说:“这洞久不通风,现在还下去不得。”过了好一会儿,料想洞内秽气大部分已流出,庄无恙说:“我先下去瞧瞧。”郭惠允说:“下去之后,再上来可不容易了。”庄无恙微笑说:“不能上来,也就算了。”郭惠允脸上一红,目光不敢和他相接。
庄无恙把绳索一端在山石上缚牢,沿着绳索溜下,绳索尽处离地还有十丈左右,沿壁又溜数丈,轻飘飘的纵下地来,着地处甚为坚实。他伸手入怀去摸火折,才想起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