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颊，然后探鼻狠狠一闻，“没有酒味啊，你没喝酒啊！”
明海甩开他的手，呲着牙问：“你要干什么啊？”
“你跪下去了。”八皇子瞪大了眼睛，“你是皇子，你给一个……”
八皇子的声音戛然而止，又看了白凰一眼后，见后者没有反应，他重又把声音压低。
“你给一个平民跪下，她虽然是白氏嫡女，但没有受封任何荣誉，她就还是庶民，你知道吗！”
明海沉默地盯着明沧的眼睛，在对方的眼里他看见了惶恐与不安，但那更像是一种担忧，担忧明海这一跪会受到礼部，甚至是父皇的问责。
皇帝治理天下，图的就是天下人的敬畏。
若是没了敬畏，大路朝天，帝威皇权便不过是纸上云烟。
“老九，你过来！”明沧扯着他袍服的肩角，拉近了说，“知道大家是怎么看……一个残了的人吗？”
“又是天意？”明海抢着反问，脸上显出几分不耐。
“明海，你在宫里可以任性，在外面不行！”明沧的神情忽然严肃起来，“父皇授天命，是为天子，天子敬天，万民就要敬天。”
明海恢复了平静，一言不发。
“白凰是姑姑的女儿没错，但她天生残缺，御医都没有办法医治，掌天问的大学士说她前世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一世上苍便要降下劫难。”
“所以啊，她是赎罪之人，你怎能跪她？”
明沧的脸上阴晴不定，忽地虔诚，转瞬间又变得畏惧，最后竟流露出令明海都惊讶的愤怒。
“沧啊，那个……我不太相信天意。”明海与明沧耳语。
“什么！？”
明海笑了笑，伸指压在唇心，比作嘘声，
明沧神色变了变，有些不甘心地盯着明海，但还是会意地没有再说下去了。
“莺尾，你……没事吧？”
明海偏着脑袋，低下去看白凰的侧颜，一缕发丝垂下，落在两人之间，白凰偏看过来的目光里隐约泛着海波，明海心里忽地一颤。
“你会不会也觉得我很麻烦？”白凰低头咬住唇，声音颤巍巍的。
“我吗？”明海微微吸一口气。
他抬起头，似有所感地望向四周，迎下众人刺过来的目光，众人与他对视，眼神纷纷错开，说不清是心虚还是畏惧。
“不会，我那个世界里，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明海笑，“往往都是光彩夺目的大明星。”
“大明星？”
白凰偏着脑袋，嘴唇已经咬得通红，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的。明海笑得很自然，是发自内心的那种，就像是帮助了别人，他自己也会觉得开心。
“嗯……星空里最亮的那一颗，我叫它明星，明亮的星星。”
白凰又低下头，嘴唇微颤，她的声音汇成一条极细的线。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