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下意识朝发声源望去。
龙哥后知后觉:“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小同学?”
沙口正经乖巧的小孩他都有印象,乔越之一看就不是沙口的原住民。
“以前约过架,”蔺瀚川长话短说,“他得去医院。”
沙口离医院有点远,经验丰富的龙哥说:“先回去把伤口处理下,我看他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伤口混着泥沙,龙哥新过门的老婆凤姐拿着药水不敢下太重的手。
她和龙哥青梅竹马,这样的场景见过不知多少回,自己人处理的时候下手重一点无所谓,这小同学看着比她还嫩,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蔺瀚川出去找地方打电话叫司机开车进来,龙哥拿了干净的毛巾:“小心点,先擦下脸,你自己可以吗?”
乔越之点头,凤姐给他递了杯热水,很是心疼:“这谁打的,下手这么狠。”
“苏奇那小子,”龙哥以为乔越之第一次来沙口,苏奇见财起意,“以后没事就不要来沙口瞎逛,这里没啥好玩的,还危险。”
乔越之觉得好很多了,就是说话有点含糊:“谢谢你们,我先给家里打个电话。”
财物没有损失,乔越之打完电话就要走。
蔺瀚川:“我叫了车,等会一起走,先去医院。”
乔越之拒绝:“不用了,我爸要过来接我,你让师傅不要来了,太麻烦你了。”
打了架不闪不避,直接和家里坦白。
蔺瀚川有点意外,又觉得很正常,问:“车子呢?怎么办?”
接下来一段时间,乔越之都骑不了了,干脆道:“暂时放你这里可以吗?等回学校,你骑回去还给我。”
蔺瀚川不住这里,龙哥应下:“没事,你放心,等你们回学校了,我帮你把车子送过去。”
屋子收拾得井井有条,破旧的家具不沾一点灰,
蔺瀚川他妈很早就不在了,蔺尧忙于生意,于是请了惠姨帮忙照顾蔺瀚川打理屋子。之后身体每况愈下,蔺瀚川也不再时时需要她,便辞了蔺家的工作回沙口专心等儿子回家。
听到是蔺瀚川的同学来,惠姨忙打起精神来见客。和她儿子不同,她是个温婉的女人,头发灰白,她笑起来的时候,皱纹舒展:“这还是瀚川第一次带同学回来呢。”
蔺瀚川只是表面看着合群,看着他长大的长辈都知道他有多孤僻。
蔺瀚川叫她惠姨,龙哥和蔺瀚川长相相差甚大,一看就不是亲兄弟。
听惠姨说起蔺瀚川,却没听她说过蔺家父母,还说蔺瀚川总是一个人,欢迎乔越之多多和蔺瀚川相处,特别是知道他们是上下铺之后,更加热情。
果然,蔺瀚川是个艰苦奋斗努力学习改变人生的孤儿,虽然父母不在了,但是多亏身边好心人的照顾,相互扶持鼓励。
既然乔爸要亲自来接,蔺瀚川便重新给司机打电话让他在外面等着。
等他一回来,乔越之就拉着他和惠姨连连保证。
蔺瀚川:“……”
又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
扶人在路边等乔爸,乔越之认真对蔺瀚川说:“你放心,我不会和其他人说你家里的事。”
乔越之小声问:“一个人生活是不是很辛苦?”
蔺瀚川本想去摸口袋里新换回来的手机的手一顿。
深深看乔越之一眼,他回想起刚才听到的只言片语。
“……”
误会又加深了。
不过也不算是完全的误会,他确实很多时候只能靠自己。
乔越之说:“你应该见过徐鹤轩,他也住这里,是我的初中同桌,回回考试都是年级第一,超级厉害。他还有个妹妹,也很可爱。”
徐鹤轩?
蔺瀚川想了想:“有点印象。”
原来乔越之这么熟练,是有经验。
蔺瀚川不动声色问:“你来这里是找徐鹤轩一起玩吗?”
乔越之经常来这里,总该是有原因。
“我们放假就会约,你要不要也来?”乔越之邀请蔺瀚川,“下次叫你,你也可以和鹤轩一起认识认识。”
这么快就被熟识的朋友范围,蔺瀚川觉得有意思,试探问:“我要考虑下,你们要去哪里玩?我没有太多钱,要是去太贵的地方……”
“不会的,陈振每次都能找到便宜又好玩的地方,还能搞到优惠券。”
乔越之是真心觉得自己身边的朋友都很厉害。
刚才打得狠伤得疼,乔越之却没怎么放在心上,说起别的事依旧兴高采烈。
“看来你们今天玩得挺开心的。”蔺瀚川把自己和徐鹤轩的状况对比了下,“你觉得,我怎么样?”
“怎么样?”乔越之没懂。
蔺瀚川犹豫:“我这个人……怎么样?”他提醒道,“你说你觉得徐鹤轩很厉害。”
乔越之所说的,他不曾体验过,刚才不过是他说习惯的客套话。可是听乔越之说还有个少年家庭和他们差距巨大,却还是与他们一起没有隔阂地相处。
他忽然莫名的嫉妒。
“你也是啊,”乔越之眼睛闪闪,佩服近乎溢出来,“我刚才听惠姨说你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