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我们今晚就是出来乐呵的,所以你们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随便点单,今晚所有的消费,全部由何公子买单!”
此话一出,大家的热情总算高涨起来,所有人都自觉地对何云飞行注目礼,呼喝声不绝于耳。两位美女也向他投去异样的目光。
何云飞终于从他的宝贝智能手机中抬起头来,神色淡然,仿佛这一单对他来说是毛毛雨。他对着沙发后面的按钮按了一通,不一会儿,服务员推门而入,啤酒,瓜子,薯片,冰激凌络绎不绝地端上了桌台,瞬间堆得满满当当。
他率先打开一瓶金黄色的啤酒,说出了今天进场以后的第一句话:“今晚所有人不醉不归!”
他周围的同学随声应和,一拥而上,人手一瓶啤酒,使劲摇晃几下,啤酒泡沫喷涌而出。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拿起啤酒喝了起来,我们当然也不例外。
啤酒在手,大家该吃吃,该喝喝,该聊天聊天,但就是没人愿意带头唱歌。
都是初次见面的理科男,谁都不想一开学就丢了丑,从此给大家留下笑柄。
这可急坏了班长。他拿着话筒一个个试探,同学们充分发挥孔融让梨的优良传统,纷纷伸手将面前的话筒架开。
于是那话筒便被迫地一个架一个,一个架一个,终于到了我的面前。班长胖胖的脸上已渗出汗珠,我很同情他,但我对自己唱歌也没自信,所以准备继续谦让,我一挥手,旁边一只有力的手掌突然架住了我。
陈升探过身来,一把接过话筒,颇不耐烦地叫道:“不就是唱首歌嘛,一个个娘们唧唧的”。他用粗大的手掌摩挲着纤细的话筒,眉毛一挑,自信喝道:“看我陕北的汉子给你们亮一亮我们那旮旯的歌喉!”
他这话是对着话筒说的,经扩音器放大后,颇具震慑力,于是大家都撇头望了望他,见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也不在意,继续吃自己的零食,聊自己的天。
班长大喜过往,激动地作出点歌的姿态。
“那我来一首‘山丹丹花开红艳艳’”,陈升对班长叫道。
“啥?”班长一愣,很显然他对这歌很陌生。
我也一愣,因为这歌我听过,我爸的老年收音机里经常传出这首歌,那上头的旋律让人一听就过耳难忘。
但,这首歌放在这里唱合适吗?我隐约感觉有些不妙,于是默默地往边上移了移,与他拉开些距离。
所幸,班长对着点歌台鼓捣了半天,一脸无奈地点头回道:没搜到,里面压根没这首歌。
我默默地舒了口气,也暗暗为陈升捏了把汗。
于是陈升仰起头搜肠刮肚,终于又刮出一首,“纤夫的爱,只会这首了!”
班长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欲言又止,默默地转头点歌。
当鲜活的唢呐声响彻整个包厢的时候,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向了那个拿话筒的人---陈升。
很显然这是一首耳熟能详的歌,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首歌前奏很长,唢呐要一直吹三遍,然后大屏幕才会出现歌词和提示符,预示准备起唱。
第一遍唢呐结束,我们都沉浸在这鲜活的乐器中,提示音还未出来,准备第二遍乐器。
突然,一声粗犷的“妹妹你坐船头啊---”响彻全场,瞬间雷倒一片。
全场寂静了有二秒钟,估计大家还没回过神来,紧接着,爆笑声如雷贯耳。
看来陈升说没进过KTV是真的,他完全不知道有提示音这回事。
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中,陈升一脸陶醉地展喉高歌,待他将一遍歌词全部唱完的时候,屏幕上的三个蓝色圆圈才姗姗来迟,同时歌词也一并显现出来,节奏响起,预示开唱。
陈升一口气没缓过来,突然响起的伴奏这才让他反应过来,于是他拖着无力的尾音再次起唱:“妹妹你坐船头啊---”,唱到第二句的间隙,猛提一口长气,“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第二句起调比开头明显高出了好几个层次。
此时包厢里早已笑倒一片,有些都笑出了眼泪,见过唱歌的,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唱歌的。
班长见第一首歌就取得了如此爆燃的场面,更是激动地合不拢嘴,连连拍手助兴。
我的眼角余光瞥见了罗晓玲,她也笑得花枝乱颤,腰都直不起来。
在她弯腰的间隙,一只手突然傍上了她白皙的肩头。看似很随意,几乎没人注意到,但我看得真切,那是何云飞的手。
罗晓玲身子一紧,笑声戛然而止,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何云飞,何云飞也在笑,没有看她,但看得出他有一丝紧张。
罗晓玲往室友这边挪了挪,同时狠狠瞪了他一眼,何云飞便知趣地收回了手。
我默默关注着这一幕,心里一咯噔,不是听说他俩是情侣吗?男女搂一下肩膀不应该如此反应吧?
此时,陈升的歌已经唱到了一半,男声即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