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情地朝季沉沉扔去。
“来打游戏,弟弟。”
“来喽。”季沉沉蹦上床,拿起手机就进了游戏,“正好下次再找美人表姐要一本。”
“清知,快来救我狗命......啊......我死了......你怎么不来救我?”
“网卡了,抱歉。”
谢清知枕着手躺在床上,回想着往事。
在见到郁棠之前,谢清知就不止一次地从别人口中听过她的名字。
叔父谢向荣说,她城府颇深,日后或许比老夫人还可怕。
芳姐说,她很适合做大家闺秀,有郁老夫人年轻时的风范。
堂哥谢兰因说,她过往不堪,阴险狡诈,不可等闲视之。
叔父谢向荣不喜欢她,因而她第一次到谢家时,也没有正式的介绍。
他很少回谢宅,有一次回去拿忘在家里的作业,刚好遇见她。
她穿着一条红色的裙子,站在走廊的尽头,正在背《论语》,后来谢清知听芳姐说,这是老夫人对棠表姐的要求。
“唯仁者能好人,能恶人。”
她的声音平静,清圆,不带好恶,季琅想,她倒是很适合读《论语》,她的语调和对情绪的把控,远远胜过朗诵大赛里那些无病呻吟的声音。
她背对着他,姿态袅娜,谢清知忽想起老夫人说过的一句话,她的身段很适合跳舞,但谢清知想,老夫人当时更想说的是:她这样的身段,很适合在金子造的鸟笼里跳舞。
月季花柔软的枝条垂在窗前,清晨的阳光穿过花影,从窗户透进来,落在她布满红晕的脸上。
她是人间富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