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儿,”栾廷玉叫住了祝彪,“有些事情,跟我走一趟吧”
祝彪愣住,随即说道,“好”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祝家大牢,一路上二人的沉默和庄内往来充满干劲的祝家百姓形成鲜明对比。
推开门,牢房内格局没变,不过里面的密室再也没有轰天雷,牢房里倒是真的有了犯人。
祝彪自己进去,栾廷玉倒是在门外,心事满满的样子。
“这不是我那亲师兄和他最得意的弟子祝彪么”阴暗的角落里有个人突然说话。
“孙立?你还没死?”祝彪很惊讶,没想到那日栾廷玉给孙立四肢都打断了,还能活到现在。
“现在和死与区别么”孙立自嘲道
“小子我有个问题问你”
“好啊,正好我也有个问题要问你”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是梁山的内应”孙立直勾勾看着祝彪
“我要说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信么?”
“呵”
祝彪摇头,“虽然你初次见面就表现得天衣无缝,甚至把妻儿也都带了过来,所有人都相信你是真的走投无路,可唯独我不信,从一开始,我就没信过,一点也没有。”
“为什么”孙立难以置信
“因为我们第一次见面根本不是在祝家庄。你来到祝家庄的十天前,莒县,刚好有个酒馆是我的,刚好店里伙计听到了你们谈话。”
孙立沉默许久,笑了,“原来一开始就注定输了”
“我问你,钟离老人,为什么要跟你背叛我祝家庄”
“钟离老人?我想想,哦,是那个给我做刀的老头啊,他怎么会是来这”
“你要是想死,不用等到明天”祝彪淡淡道。
“我已经很多天没说过这么多话了,你师父倒是常来,不过他来就是喝闷酒,不说话也不听我说话,后来,我也不说话了”
“你知道的,我并不想听这些”祝彪起身
“哎,师侄,别急。我想起了些,那钟离老人说过的一段话倒是让我印象深刻。”
“同样姓祝,凭什么有人就可以锦衣玉食,当家主,从政,或者参军,而自己只能打七十年的铁”
“是啊,凭什么”祝彪沉默了,这个问题在祝彪心里,无解。他没有办法回答钟离老人的问题,也没办法解决,他只能保持沉默。
不顾孙立吵闹着要留祝彪闲聊,祝彪走出阴暗牢房,长舒口气。
“出来了?”栾廷玉一直在等他
“嗯,”祝彪随着栾廷玉的视线看去,大雁落日,没什么好看的
“那钟离老人怎么没关在这”
“他死了”,栾廷玉不在意地说道,“在他被抓的当晚,用藏在袖子里的柳叶刀,割破了自己胳膊,发现的时候已经干瘪的不成样子”
祝彪有一些悲伤,他有时会去和这位老人讨论一些他印象中的冷兵器,看是否能把印象里的复刻出来,耗费一个月也才勉强出一把三棱刺。
祝彪的悲伤突然不止一些,老人为祝家庄打了一辈子铁,最后说背叛祝家庄也只是打造了一把刀,虽然这把刀曾刺进过祝彪的身体。
“孙立,你想怎么办”栾廷玉突然问道
“我听父亲的”
“祝太公说既然是你抓住的内应,那就由你处置”
“师傅觉得呢”祝彪踢回皮球
栾廷玉不再说话,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
“杀了吧”
栾廷玉没接话。
“师傅,若是今日是梁山破了祝家庄,你师弟是否能放你一马”祝彪冷笑道
“也许会吧”栾廷玉语气犹豫
“师傅,怎么可能呢”
祝彪顿了一下,“明日我解决他们一家”
“他还有个儿子,是吧”
“母子二人,已经被抓起来了”
“放了吧”
祝彪很惊讶,没想到栾廷玉竟然有着妇人之仁。“斩草不除根,可是大忌”
栾廷玉喝光了葫芦里的酒,给祝彪留下个背影,
“他毕竟是我的师弟”
第二天,孙立被拉到菜市场,栾廷玉没来看最后一眼。
手起刀落,梁山一百零八人,今日死了第一个。
“老三,其余抓的梁山头目,你有什么打算啊”祝太公起身,临走时问祝彪。
祝彪凑到祝太公耳边,
轻声道“父亲,我打算.....”
“好,都由你处理吧”
“公明哥哥,看此物,有些古怪”
“怎么了军师,什么事如此惊慌”宋江说道
这几日,宋江可谓是自在极了,解决了山寨里的粮草问题,自己声威又在江湖上大涨,附近大大小小的山贼又都因为宋江名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