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漆黑一片,前台也空无一人,不见半点光线,只有月光透过玻璃洒落地面,折出她黑色的身影。
礼眠拉了几下大门把手,没拉动,四下寻找着离开的方法,注意到头顶关着的窗户后,转身朝楼道走去。
楼道处的窗户关了,但没锁上,她推开窗户,扒着窗边踩上去,蹲在窄小的窗台边低头丈量,外面路灯灯光微弱,看不清地面,她凭着记忆中的距离,试探地探出一只脚。
脚尖在空中划拉几下,触不到地面,礼眠心一横,就这样往下跳,不料另一只脚被窗户封条绊到,整个人往下倒。
“礼眠!”
她听到君白渊在喊她的名字,不似以往的淡漠平静,夹杂着惊慌,距离很近,就在耳边,但又很远,远远地消散在夜色中。
她的脚踝被大理石划破了皮,好在没有摔在地上,不然一定是脸先着地。
礼眠意外君白渊来得这么及时,在自己失去重心的一瞬间冲到面前,及时将她揽在怀里。
耳边是他急着跑来还未平复的心跳。
砰,砰,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耳膜。
礼眠埋头在他滚烫的怀中,双腿发软,一双手紧紧地抓着君白渊的胳膊,感受着一层布料下的肌肉,鼻腔中充斥着独属于他的味道,厚重安稳。
不长的T恤在慌乱之中被撩起一半,将微凉的皮肤暴露在夜色中。
一双干燥的大手毫无阻隔地贴着,紧紧地掐着她的腰。
君白渊的胸口快速起伏着,和着紊乱的呼吸,确认她站稳之后,心下松了口气。手掌感觉到她柔软的躯体,喉结上下一动,犹豫几秒,率先松开手。
在离开前不动声色地将她的衣服整理妥当。
礼眠脸上燥热一片,察觉到他的一系列动作,不自在地拉着衣角:“谢谢。”
她不想自己狼狈的一面被人看到,努力压制着不平稳的呼吸,想要忽略这点尴尬的意外。
即便是在黑夜中,知道他看不清什么,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这么莽撞的一面被人看到。
“有没有伤到哪里。”昏暗中,君白渊身侧收回的手指忍不住搓了几下,之后紧握成拳。
指腹发痒,连带着掌心也不舒服。
经他这么一提醒,礼眠扭扭脚,感到不对劲后,拿着手机照了一下,脚踝明晃晃的灯光下,清晰可见骨头凸起处被划起一片皮,露出下面粉嫩的肉,隐隐渗出血丝。
伤口不深,面积不小。
她弯下腰,伸手想要去碰,被君白渊及时按住。
“别动。”他低声喝止。
礼眠当即听话地不再动弹。
君白渊蹲下身子检查一番,确认不是很严重,起身向她伸出手:“我送你回去。”
“没关系,我可以走。”礼眠想拒绝,月光下隐约看到他紧蹙的眉头,想起他特意跑来找自己,话锋一转,“那,麻烦你了。”
她伸出手虚扶着他的手腕。
君白渊对此没说什么,半举着手臂陪她慢慢走回寝室楼。
时间不早,不说教学楼,就连寝室楼下也不见一人,好在还没锁门。
礼眠松开他,向他道谢:“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估计就要毁容了。”
君白渊的面色依旧不是很好,薄唇死死地抿着,下颌线紧绷,似乎在谴责她今晚的鲁莽行为,在礼眠的注视下,他薄唇蠕动,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嗯?”礼眠忐忑的心漏了一拍,很意外他会道歉。
他分明没有做错什么。
“要不是我,你也不会急着翻窗户。”也就不会受伤。
他将她的意外归结在自己身上。
礼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半打趣地安慰君白渊:“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也不会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怪我自己没有看好时间,被锁在里面。”
就算不是他提醒,她也会翻窗台出来。
要不是君白渊在,她还真没那个勇气在漆黑的教学楼找路。
“啊,对了。”礼眠想起他让自己下楼,“你找我有什么事?”
君白渊也没再过多纠结这件事,指了指放在宿舍楼服务台的黑色手提袋:“送给你的。”
得知她被锁了,一时心急,将袋子随手扔在那里,顾不上会不会丢。
“不用......”礼眠扭头远远地看了一眼,下意识地想要回绝。
君白渊打断她,语气不似以往,不耐烦躁:“你不想要就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