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瀚舟语气森冷,“凭我可以替她死。”
景斯南愣住。
肖瀚舟捏住景斯南的衣领,“景斯南,齐天拿刀子捅人的时候,她受到极大惊吓,当时你在干什么?”
“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洪律师和王屹护住了她。你做了什么?”
“出事后,你一天一夜不见人,你在干什么?关在你那间小宿舍里面疗伤吗?你被吓住了,你吓得不知所措,你这个胆小鬼。”
“是我带韩阿姨过来安抚她,是我让洪律师过来帮齐天。”
肖瀚舟松开景斯南,轻轻抚平他的衬衫,低声问,“所以,你说我凭什么看不起你?”
“景博士,你,配不上她。”
肖瀚舟说完,无声一笑,径直离开。
景斯南看着他消瘦的背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靠在车侧,差点儿要哭。
是啊,他差点儿害死李溶曦。他明知道齐天精神状态有问题还拉着李溶曦一块儿去露营。
看到齐天捅了严峻后,他自己已经吓得僵直,一颗心几乎要停止跳动,根本没想过当时李溶曦怎么样。
他是个胆小鬼。
懦夫。
肖瀚舟说得对,自己想做英雄,想出彩,可是有没本事。
他这种人,有什么资格站在她身边?
自己就是一坨表面光鲜的shi,内里藏着自私和怯懦。
景斯南顺着车侧滑下去,捂住脸,默默流了一滴泪。
王屹开车,眼睛偷瞥后视镜,“总裁?”
“去医院看看严峻。”
“是,总裁。”
严峻已经被转入普通病房,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面。好在他家有钱,他夫人给他选了个单人病房住。
他靠在床头,恨恨地盯着窗外。
没想到齐天那个懦弱的东西,反抗起来威力这么大。
一个农村做题家,要不是自己看他有用,怎么会让他到米国这么个富贵地方来读博?得了便宜还卖乖,不知道谁是他的衣食父母。这种蠢货,不要也罢。
等自己出院,非得把齐天告得坐一辈子牢才解恨。
严峻恨恨地捶打了一下床板,却不小心牵动了他的伤口,疼得他咬牙。
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这个男人西装革履,黑色的皮鞋一尘不染。
他发梢微长,有些遮眼睛。于是他抬手轻轻推了推头发,露出来手腕上一块表。
这块表比他所有的身家还要贵。
严峻立刻恭敬地问,“先生,您是?”
来人乌黑的眼眸盯了他一眼,随后站在窗前,嗓音阴鹜,“我是谁无关紧要。紧要的是你的一切从现在开始都不存在了。”
严峻莫名其妙,赔笑着问,“先生,你找错人了吧。”
肖瀚舟回身看着严峻,“严峻,你这人间败类,竟拉一个女孩子替你挡子弹。你枉读圣贤书,我要替齐天,替你霸凌过的每一个人惩罚你。请你稍等吧。”
严峻怒了,“你谁啊?大言不惭。”
肖瀚舟冷冷一笑,不再说话,径直离开了病房。
等王屹和肖瀚舟回到旅店,洪律师已经在等。
“总裁,我们拿到了专业机构的鉴定书,只要法院认可,齐天会没事。”
肖瀚舟点头,“好。”
“严峻怎么处理?”
肖瀚舟脸色冷寂,“让他身败名裂。”
“是,总裁。”
洪律师走了。
当天下午,北卡的校长就收到一份正式的文件,文件中详细说明了严峻的婚姻状况。
校长看了,气得把文件一把摔在办公桌上,“开会,立刻给我开会。”
两个小时后,北卡校园网上最醒目的地方挂了条新闻,题目:撤销严峻北卡终身教授的称号,开除严峻,单方面取消一切项目合作。
下面,则是简单的解释。
严峻并没有和国内的妻子离婚,却又和北卡这边导师的女儿正式领了结婚证!
这在米国这样自诩为高度文明的国度里简直不能容忍。
低俗、无耻、无视法律。
这不仅挑战了高度文明国度的法律,还蔑视了该国人民对这种无耻行为的容忍度。
不能忍,必须不能忍。
北卡的学生组成一个几十人的小团体,热烘烘地去严峻家门口示威,他们还通知了当地的地方媒体进行直播,等主持人拿着话筒跑来的时候,这些学生立刻开始行动,拿着烂白菜、臭鸡蛋、从食堂里面拎来的大桶泔水往严峻小别墅门上乱泼乱扔。
学生们边扔边砸,小别墅窗玻璃瞬间被砸得稀碎。
里面传来一阵女人的惊呼,随后从远处传来警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