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摆脱怪物的控制,但意外的力量悬殊让她几乎无法反抗。
“力气怎么这么大?”玉整个胳膊像是要被她生生扯去,她猛地抽出光刃,用尽全身力气向艾琳娜的头部刺去。
然而,艾琳娜却似乎并未受到任何影响,光刃像碰到硬物一般反弹,冲击着玉双手发麻,她再次向玉扑来,锋利的爪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
吉丁猛地握住枪杆。
“艾琳娜!”他吼道。
现在,吉丁惊恐地闭上眼睛,噩梦降临,他实在是被冲昏了头脑,“你这大白痴!”他疯狂地责骂自己,“居然就这么呆呆地站在一边,任由着自己的同伴受伤,你真是白眼狼!”他紧紧抓住枪杆,像是能掐出水来,“快呀,快开枪啊,快呀!”
为什么不开枪呢?万一这个只是怪物的障眼术,万一这并不是他的妻子呢?他不知道。
光刃握不住被丢弃在艾琳娜那一边,危素连忙将玉救下,可利爪依旧划过玉的衣袖,再次染红一片:“玉!”
“力气很大,这东西不好对付。”玉咬咬牙,伤口迅速腐烂,“不要被她抓伤了,好像有毒……”
情况远远比他们想象得要复杂,危素将她安稳放在一旁,长袖一甩便换了个模样:“好生休养,吾去会会。”
“危素,你吸引她,我们攻击无效的,你让吉丁选好时机配合……”
“不用。”危素冷眼看着那艾琳娜,裙角纹丝不动,一步一步走的虽然轻却极有分量,却不过一刹那之间,就已经到了艾琳娜的身侧,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手掌便已经扣住她的胳膊,只是稍微一用力,便将其彻底扯下,鲜血喷出——
“疼……喀……”艾琳娜像个新生儿似抽搐着,新的血液从鼻孔中流出来,覆盖过嘴唇上已经开始干涸的黑红。
危素身上原本就装有美梦碎片,可以进行共鸣,再怎么说哪怕现在就是游戏,也是美梦碎片所造成的回忆虚幻。她可以利用自身身上的碎片,将这无限空间破开一道口子。
寒光剑影,青衣从危素身侧变化出来,将身形一晃,犹如利箭般飞射而出,眨眼间就将手中的长剑狠厉无比地劈了过去,不过一瞬血光迸现。
玉将伤口的污血吸出,抬头这场面却让她更加震惊,艾琳娜已经没有四肢了,如一只营养不良的蛆虫。紫色的淤痕和网状的伤口点缀在她苍白的皮肤上,其中一些已经逐渐愈合了,像美玉天然形成的纹路。
不对,为什么危素可以?
好似想到什么,玉大喊:“危素!你在干什么?”
“吾在替玉剔除孽障。”此次的声音却带了颤,危素眼角微红。不知后果地利用自身碎片带来的反噬,让她觉得喉咙一紧,舌尖顿然充盈起腥味。
而眼前局势依旧紧张,艾琳娜修复自身能力极强,再这么打下去,只会是两败俱伤。
玉冲此时已经跪坐在地上的吉丁大喊:“吉丁!”
这房屋的光是那么的亮,却又不刺眼,白的瘆人,到处都是这种似乎抑不住要放射出来的光。
吉丁几乎接近崩溃边缘,看到他遍体鳞伤的爱人,陷入这样的迷思:难道真的要开□□杀她吗?然而只需对视的一霎,他便读懂她的空寂、残破与无尽折磨。时间近乎停滞,而这瞬息的时刻里却藏匿着不可磨灭的空间,艾琳娜,他的妻子的冰冷的目光在他的眼中停驻,剧烈胜于燃烧的镁灯——如此孤寂,如此沉重,如此悲凉……
“艾琳娜、艾琳娜……”
他想为她做些什么,但是他不知道有什么可以麻痹她的痛苦。
吉丁放下手中的枪,玉大声冲他喊:“你疯了?”
“吉丁——!”
他漫步向前,只是这样接近她,无论艾琳娜胖瘦美丑高矮,他有责任依旧紧紧拥抱着她。吉丁想起有时她诉说她的折磨是如此刻骨,以至于她想要毁掉整个让她如芒在背的世界。
她每天都把美工刀架在手腕处,她说:“我试图再现水和大自然的宁静,以及那段沉沉浮浮、静谧安详的日子,可现在,这里让我深深窒息……”她在窒息什么?她在悲伤什么?每次吉丁只能紧紧抱住她,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心是潮湿的。怎么办?他耐心地、执拗地、像行尸走肉地一点点迈向她,看着她痛苦的终结。
“艾琳娜,”吉丁慢慢蹲下去,拥抱住她,“艾琳娜,我说,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呢?”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喀……好痛,放过我……”艾琳娜痛苦地哽咽着,在被他拥抱的那一刻,惊惧扼住她薄脆的咽喉。她眼中的生命力从来没有这样鲜活过,眼球无限充血,她咬住吉丁的脖颈,直到那里像吸管一样被压扁。
吉丁轻声在她耳边安慰:“这么快就世界末日了呢,你经常说,要是真的世界末日了,该怎么办,是用我做医生的美德,还是你家庭主妇的无能,去逃亡……”
旧日的芜秽像尘网一样布满他们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