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事情给小帆说了?”沈柳柳的声音很温柔,但是褚越还是在里面听出沈柳柳的不悦。
“嗯,”褚越没有掩饰,直接开口承认。
“可是……”
“别可是了,他不是小孩了,他有知道的权利。”
沈柳柳没有再说话,她虽然不欲让褚舟帆知道这件事,却也知道褚越现在能查到,褚舟帆查到也是迟早的事了。
褚越最近几天的心情一直很低落,从他知道是褚老爷子亲口告诉沈蔷病房号之后,他的情绪一直不高。
沈柳柳拉着他的说到:“那你别不开心了。”
褚越睁开眼,他的视线虚空的落在某处,好半天才说到:“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你前两天也这么说的。”沈柳柳不悦的说到。
褚越扣紧她的手,没有说话,他并不是和老爷子没有半点父子情的,在褚家还没发家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窝在出租屋里也度过了很长时间的温馨时光。
那个时候老爷子还算是慈眉善目,对他很有耐心,会每次出差的时候给他带很多好吃的,会夸奖他的每次考试的成绩,他会给褚奶奶买鲜花,会心疼褚奶奶粗糙的手,给她买很贵的护手霜,会悄悄对褚越说,娶妻当娶褚奶奶那样的姑娘,他对褚越说褚奶奶是世上最好的姑娘。
他们三个人一起度过了很美好的十多年,从贫穷到富裕,一路艰苦终于熬出了头,褚越以为终于苦尽甘来了,谁又能想到自己以为很爱妈妈的爸爸,会变成杀死自己妈妈的那把刀呢?
“柳柳。”褚越声音有些哑。
“嗯?”
“回家给我炸个土豆吃吃吧。”
“好,炸妈妈当年教我的那个炸小土豆好不好?调料怎么配的我都记得一清二楚呢。”沈柳柳带着笑意说他:“你多少年没吃过了,我还以为你忘了这道小吃了呢。”
“今天突然想起了。”
沈柳柳知道他想起的不止是这道小吃,还有更深的东西,逝去的母亲,远去的父子情,更多的是回不去的曾经,曾经一家三口在出租屋里其乐融融的场景再也回不去了。
母亲的突然病逝在褚越心里划了一道伤痕,这么多年都刻在褚越心里,他心里后悔自己那几年对母亲缺失的陪伴,他曾经总以为还有很多陪伴的时间,却不料一朝之间失去了所有可以陪伴的日子。
“别不开心了,给你说一个让你开心的事。”察觉到褚越还在闷闷不乐,沈柳柳出言安慰到。
“什么?”
“小帆好像追到安安了!他俩今天手拉手进来的!”
沈柳柳说的激动,褚越却一脸疑惑的抬起头。
“他俩不是早就在谈恋爱了吗?”
沈柳柳:“……”
沈柳柳被他的反问句烦到,伸手狠狠地拍到他大腿上:“和你说不了一点!”
褚越拉住她的手,嘴里还在说:“他俩谈恋爱你今天才知道啊?”
沈柳柳也不知道该说他迟钝还是敏感,说他迟钝吧,他知道褚舟帆和宋安安谈恋爱了,说他敏感吧,他又不知道褚舟帆和宋安安是最近才开始谈恋爱的。
沈柳柳伸手捂住他的嘴,皱着眉骂他:“闭嘴吧你,没一句我爱听的。”
褚越和沈柳柳离开之后,褚舟帆就去庭院里捣鼓自己的花去了,宋安安站在旁边看他蹲在地上,亲手给这些花施肥。
宋安安俯身看他,他额头上有细汗,脸颊上有不知道什么弄上去的泥土,宋安安开口提醒他:“脸花了。”
褚舟帆毫不在意的扬起脸:“帮我擦擦。”
宋安安伸手把他脸上泥土擦拭干净,有些不解的问他:“干嘛要亲自弄?不是请了人弄吗?”
“亲手种出来的花意义是不一样的,”褚舟帆还在勤勤恳恳的施肥:“我打算在我俩以后住的房子里亲手养很多很多的花,这样你一年四季都有新鲜的花可以看了,所以我得现在就慢慢学,不然养半天养死了怎么办。”
宋安安顿了一下,也在他身边蹲下问到:“那我要不要学?”
褚舟帆莫名的看了她一眼,用比她还疑惑的表情问到:“你干嘛学,你等着看花不就行了?”
“当然,你要是有兴趣也可以学。”
宋安安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泥土,皱着眉往旁边躲了躲,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褚舟帆有心戏弄她,他笑着把脸凑近宋安安问到:“这么嫌弃啊?那岂不是现在也很嫌弃我脏兮兮的?”
宋安安沉默的摇了摇头。
褚舟帆被她的回答取悦到,他带着笑继续逗她:“真不嫌弃?那亲亲你的男朋友?”
宋安安这下真的迟疑了,她耳尖有些红,睁着一双眼睛很无辜的看着褚舟帆。
褚舟帆被她的眼神看的心软,毫无底线的开口:“那等男朋友洗了手再亲也行。”
他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