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上去被风垂落的一缕秀发,目光坚定地望着远处,脆生生地说道:“我要嫁给何守道。”
“什么?董孝天那孙子给我说了我还不信,你真要这么干?我……”董老栓一把将手里的烟袋举起,但他心疼烟袋再次断裂,又要花钱买,更怕伤了闺女,就停在半空没有砸下,在空中颤抖着。
“爹,你别激动。”董自敏伸手抱肩地瞥了董宇辉一眼,望着董老栓语带恳切地说。
“激动?我一个如花似玉的黄花大闺女,养这么大,到头来就嫁给他一个……”董老栓气急败坏,语言也不连贯了起来。
“跛子是吗?”董自敏嘴角撇着接话道:“可他很有才气,是个有志青年。不说别的光是彭都琴书就没人能比,听说政府正要认定他是彭都琴书的非遗传承人……”
“遗什么遗?还什么这人那人的,不就是个戏子吗?能有多大能为?多大排面?”董老栓终于小心而连续在手心里敲打着烟袋锅,极其蔑视地瞅着董自敏说道。
本来说到“非遗”的时候董自敏还有充足的自信和自豪,但听父亲竟然如此认为,一句刺耳的“戏子”,让她的心立刻如坠冰窖,大口地喘着气,愣愣地看着父亲,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董自辉也有这种感觉,但又不能对何守道出言不逊说出“戏子”之类的话来,因为他亲耳听见姐姐与何守道都在自己面前提到过“爱”字,而且是听得出是发心的。这个何守道也算是自己的“准姐夫”了,日后成一双玉人的可能极大,此时的话语就要格外谨慎。更重要的是,在他此前正要说出一些难听的话来的时候,体内的另外一个人大概是不愿意了,他的后脑正中一阵钻心的疼。
此时见姐姐在父亲面前如此难堪与难受,心里也不由一阵刺痛,就正经地对董老栓喊道:“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