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如同死神哭泣着敲打丧钟,涽涽于闻,一时间竟分不清楚是人间还是地狱。
“我..死了吗?”
黑暗中,响起了方寒微弱的喃喃自语。
寂静、寂静,唯余方寒的自语回音。
“好....”
“也好…”
“我也累了…”
黑暗中,又响起了方寒微弱的声音。
这黑暗中似有黑洞一般,洞摄着人心诡测,周围静谧无比,针落如隆,刹那间时间仿佛定格在那里了,转瞬间仿佛千年已逝。
忽然,原本黑暗的空间被一抹昏黄的油灯所照进。
方寒原本迷离恍惚的眼神一下子睁大,他不可置信的撇头看去,只见在不远处,一个人影正静静站在那里。
人影在昏光中拉伸得修长,隐匿在昏光中看不清楚那人是什么样子。
“我不是死了吗?”方寒喃喃自语道。
那种从骨头里疼痛他不会错的,他可以很肯定他已经死了,他绝对是被拍成了一摊烂泥,最终烂泥腐烂在土地里,埋没了。
“也不知蓝大哥如何了。”方寒心想道。
那人影却单单只是站在那里,闪烁着的昏光让方寒的眼前逐渐变得迷离恍惚,重影浮现。
那人影忽然动了,它模模糊糊地飘荡到方寒的近前处如同幽灵般,低头看着他。
方寒看不清它的长相,但感受到了来自它的嗤笑和嘲弄的眼神。
他已经无力再做任何的反抗了,只是如同一滩烂泥一样,趴伏在那儿。
“原来人就是这么不堪脆弱啊,哈哈哈。”那人影脱口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笑声。
方寒没有说话,他已经死了吗?
人影的笑声一滞,低头重新打量着方寒,流水声音从它身上传来。
“想不想活?”人影悠悠传来这么一声。
“活?”
方寒嗤笑一声,不屑的用余光瞥了它一眼,仿佛再说你是不是白痴?
人影并没有理会方寒的嘲讽,继续悠悠开口道:
“我让你活着走出去,但有条件。”
“你要替我去西藏……找到扎贡塔,将里面的人皮经卷给我取出来。”
“一年内,你将这人皮经卷带到黑水苗地的石塔废墟里。”
方寒依旧没有开口,已经闭上了眼睛。
“记住了,你仅有一年,若是过了日期,我就会收回你的精魂!将你炼制成没有意识,没有感情的无脑游魂,哈哈哈哈……”
方寒最后听到了人影发出的尖笑声,他再次沉沉昏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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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了自己的师父还活着,并且自己还娶了蓝鸢为妻,他与蓝鸢相濡以沫,二人孕育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女儿。
夕阳斜在房屋之角,洒下片片金光。那棵经久不衰的槐树下,师父坐在椅子上,将他的女儿放在膝盖上,满面笑容的逗弄着孩子。
他坐在石阶上,看着远处大山落幕时的夕阳,涟漪荡起红色的晕染,将天边渲红。静静地,静静地。
他再一低头,青丝拂面,带来着一抹芬芳馥郁,蓝鸢依偎在他一旁,温婉的对他微笑。
他梦到了铁树开花、渡鸦开口,落败的枯叶化作一捧黄沙,经流不衰的流过他的眼前,如同湛湛之溧,年轮说辞,方可落幕。
他梦到世间的邪祟已经被全部抹除,人间的所有罪恶和冤屈都被洗刷完。
望着蔚蓝夕阳的天空,衬托着山景的美,闻听蝉鸣枝鸟,目睹观澜之风。
他多想这一刻是永恒的,多想多陪陪家人,多想再看一眼师父,多想……多想,他有无数个多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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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拂面吹过耳边,他的梦也醒了。
方寒缓缓睁开了眼,双目迷茫的望着四周。
入眼青翠的树木,徐徐飘动的枝头,以及未晚待暮的夏至,无不彰显着一句话,耳边阵阵风声的鸣奏似乎是在告诉他
你没死成。
方寒静静的在那里不动,许久后,他才缓缓起身。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喃喃道:“我还活着?”
他再次看向全身,发现衣袍完好无损,葫芦、苗刀、腰带都在。
方寒在脑海不由想起了一句话来。
“西藏……扎贡塔”
“又欠债了啊!”他苦笑一声,颓然地坐在地上。
话说回来,那道人影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般通天的修为道行,可将濒死之人拉出鬼门关,而且完好无损。
方寒只是坐在那里,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单单是对着皎洁的天空发呆,他有很多话想说却说不出口,有很多事想问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