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身影,我们三人找了你很久,结果发现你晕在最开始的那颗槐树底下。”
顾轻念坐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忽而将目光放在那久久未出声倚靠在墙面上的沈旧。“你也没看见我吗?”
沈旧站直身子走到顾轻念床边,待看清女子眼中不加掩饰的怀疑和试探,他随口道:“我不记得了。”毫无诚意。
顾轻念没有再问,反而向着林青道:“林姐姐我好饿哦,昨天晚上就没吃饭了。”
林青这才想起“差点忘了,我去厨房给你端,你好好休息。”
季裴见两人气氛不太对,也转身出了门。沈旧依然站在顾轻念床边,见她没有什么反应,收了手中的竹笛,正想转身出门,顾轻念在身后幽幽开口
“沈大哥的发带还挺配我的衣服的。”
沈旧愕然顿住脚步,昨晚被狂风吹乱的发丝早已重新束起,明黄色的发带与翠蓝有些不协调。
沈旧微微侧眸,顾轻念眉眼盛满笑意,清澈的黑瞳透射出来的视线很容易因乖巧而被忽视。
沈旧收回目光,关上顾轻念的房门,眼神里带着兴味。原本雌雄莫辨的五官在此刻更加俊丽。
看,我们的轻念小师妹终于生气了。
顾轻念看着自己的门被关上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她生气,她为什么不能生气,沈旧这人明明已经看见那妖怪与自己近在咫尺却没有动作,她还以为自己真要被那妖怪咬死在那里。
用完午饭,杏儿来到别院恭敬道:“四位客人随我来。”通往主院的路上仍能看见那棵紫藤花树,却没有人再欣赏。
待客厅内,陶夫人和昨日一般坐在上座,脸色却更差些。眼下的青黑过于明显,瞳孔的颜色也比常人浅了许多,尤其是身上让人忽略不掉的怨气。
“若我猜的没错几位不是普通人吧。”陶夫人突然开口。
季裴也没有隐瞒“在下是天源宗弟子,是与师妹下山历练来的,这两位是途中认识的朋友。”
陶夫人的语气也并不觉得惊讶,只是缓了一会儿再回“果然,早些年间我被天源宗的人救过,身上绣的也是这样的云纹,我不会认错的。”
“不知陶夫人近日夜半可看见什么东西?”季裴不再拐弯抹角,直言道。
陶夫人细细回想,斟酌道:“看见什么并没有,但总能在梦中看见一个男人站在槐树下。”
身旁顾轻念忽然问道:“陶夫人可认识那男人?”
问题一出口,上座的女人脸色变幻莫测,叫人看不懂,良久众人才听她说:“那是我夫君。”
顾轻念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似是还想问什么,被门口的杏儿打断
“夫人,胡老板来了。”
陶夫人听到这话连忙起身,胡老板推门而入,手上还拎了个食盒,在半空中晃了晃。
“曦儿,猜猜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顾轻念看清胡老板的容貌一怔,旁边是季裴突然解释道:“陶夫人原名杨曦,曦儿应是陶夫人的小名。”
顾轻念胡乱点头算作回应,她只是奇怪这胡老板为何和梦里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胡翠将食盒放在小桌上,才看见屋里的一行人,面带犹疑却也不开口询问,还是看向来到自己身边的陶夫人。
“这些日我不是总觉得难受嘛,这几位是来帮我瞧病的。”陶夫人解释着,胡翠也并未觉得不妥,只是从食盒里端出一盒桂花糕,含笑道:“你最爱吃的桂花糕,我亲手做的。”
陶夫人拿起一块咬了半口“嗯,和以前做的一样还好吃。”
胡翠轻抚陶夫人眼下的青黑,声音担忧“曦儿,你这几日总睡不好,一定要好好瞧瞧。”
“我得先走了,鸢仙楼今日来了好多贵客,我得亲自招待。”
陶夫人也没有挽留,只是将她送到门口说了几句话,具体说了什么,顾轻念离得太远,她没听清。
只是在胡翠坐上马车时,顾轻念恰好抬头与她对视了一眼,只此一眼,顾轻念骤然清明,胡老板眉间的红莲比昨夜的红多了。
她得再去鸢仙楼探上一探。
紫藤花树开的盛大,这个季节是没有桂花的,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紫藤花悄声掩盖住所有槐花骨朵
但,真的没有人注意吗?
沈旧拈起一朵本不应出现在陶宅槐花,将它碾碎,直至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