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张怀若轻蹙眉心耐着性子道。
江依芽迷迷糊糊睁开眼,张怀若先一步下马车,江依芽缓缓跟在他的身后。
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总是嗜睡,自从修炼了她新得来的秘笈之后,江依芽心里大概猜出一二,应该是不知道和那一股力量冲了。
江依芽的到来很是突然,张怀若并没有为她单独准备房间,半夜也不好惊动其他同门,“你将就一晚,睡在地上。”他说话时的眼色都没变,江依芽却气的胸闷。
“欸!我是个姑娘。”
“所以呢?姑娘不能睡地上吗?”
他回答的语气轻如薄雾,似乎他是真不明白女子睡在地上有何不妥。
“我如何称呼你?”刚才江依芽气的想直呼他的名字,但却不知他的姓甚名谁。
“张怀若。”薄唇轻吐出来的这两个字险些让江依芽站不出脚。
张怀若啊,这可是南山的大反派......怎么偏偏给她撞上了,还跟着他回了南山。
江依芽心中死了的石头终于是悬了起来,她水灵灵的双眸闪过一丝惊诧,随后快速恢复如常,还是那般假笑盈盈。
她哪里敢让大反派睡在地上,眸光忽而一闪,语气欢快的为他让路:“张大哥,你睡,我睡哪都行。”
江依芽此刻内心都在感叹自己的能屈能伸,那面上的笑在张怀若看去却分外真挚,或许是她的一双杏眼总是含着笑意,让人觉得真实。
月色渐浓,坐在地上的江依芽根本不敢睡去,万一她一睡着就被张怀若杀了怎么办。
江依芽坐在地上撇着嘴摇头,绝望的凝望着屏风出神。
而屏风后的人却睡得安稳,屋外一片平静,江依芽的心早已在听见张怀若的名字时泛起了惊涛骇浪。
要她现在睡一觉,她是睡不着的。
趁着张怀若睡得安稳,不如把他杀了,也算是做个拯救苍生的侠女?不行不行,他现在什么都没干,到时候自己还成了南山派通缉的对象,得不偿失。
江依芽摆摆头,不论是那种想法她都没办法下得去手。
最终,江依芽还是推门而出,她的心里乱糟糟的。
月色笼罩着南山派,张怀若住的地方寂静空旷,迎着月光江依芽坐到了石凳上,右手拖着下巴,遥望天上的月亮。
“月亮啊,月亮我该怎么办。”江依芽小声的嘀咕,却没有想过会有回应。
“姑娘遇到难事了吗?”身后毫无征兆的传来了温和的声音。
江依芽错愕的回过头去寻找声音的来源,心下感叹还好不是张怀若,不然她还不知道怎么解释。
同样是青色长袍的男子,长身玉立的站在她身后,月光倾落在他的身上还更添几分如玉般的观感。
“公子是?”江依芽警惕的问起他的身份,虽然长得温润似玉,可万一是大反派的同伙怎么办。
想想都觉得可怕,江依芽身子不由得一哆嗦,加之夜晚露重,她的身心皆寒。
“你不认识我,在下宋凌,南山派的大师兄,你不是南山的人,为何在此?”宋凌说话的声音倒是解了江依芽身上的部分寒气。
宋凌,南山派的大弟子,那可谓是响当当的正派!
前世江依芽没能得见这位风云人物,现在瞧见心里还添了不少的崇敬之心。
那时是宋凌联合众派将张怀若诛杀。
一面是大反派,一面是大师兄。
江依芽既是心安,又是难安,要是宋凌知道自己的同门三年后会做出倾覆天下的事情,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我......”江依芽站起身还没说完话,身后一股没来由的力量就将她拉到后方。
定眼一看竟然是张怀若立在她身边,江依芽两眼一黑,不敢看他们两个人。
甚至连刚才要和宋凌说什么话都忘了。
“师兄这么晚了,过来是有什么事?”张怀若和善的语气下藏着些许锋芒,在江依芽听去很是致命。
“是女魔头的事,听说最后一次出现在大安城。”宋凌并未察觉到张怀若语气有任何的不对,将他的来意直接了当的说出口。
说完后她的视线落在了江依芽的身上,随后惑然问道:“师弟这位是?”
一时间江依芽被两个人的视线盯穿却不敢说任何话,只能任由张怀若给她编个身份。
“是想上南山拜师的,我在大安城,她认出了我南山的青袍,非要缠着我上山。”江依芽目瞪口呆的盯着张怀若说的这些话。
只见张怀若面不红心不跳平静的说谎,甚至连呼吸的速度都稳得像是一滩水。江依芽在心里冷笑,感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宋凌的目光还在江依芽的身上,似乎在等一个确定的答复。
“啊——是这样的,多亏张大哥心善,不然还不知道得等到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