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好整以暇地看着叶瑾,竟丝毫没有站起来避开的意思。
一门之隔,陆文珏没有得到回应,迟疑着又敲了敲门。
叶瑾垂眼,没有示意坐着的人去藏起来,而是沉默着放好布条,将水盆摆回去,拖着窄榻到了门口,然后拿着烛台打开了屋门。
凛冽的北风顺着大开的门一股脑钻进来,在叶瑾有意调整角度的情况下,只一照面便吹灭了她手中的蜡烛。
“呀,瑾娘,屋里黑,快将蜡烛点起来,”陆文珏被风吹得打了个哆嗦,低头看见已经摆在门口的榻,责怪道:“怎么自己就将它搬过来了,沉得很。”
“很冷,你到底搬不搬。”
叶瑾微微向右,有意进一步挡住了身后桌子的方向,平静道。
真荒唐,眼前分明应该是紧张的一幕,她却感觉不到半分应有的情绪。
是的,她已不在乎了,就算被发现又能怎么样呢,反正她也要马上离开了。
“好好,我这便搬走。”
陆文珏应声,不等再催,便弯腰抱起了那张榻。
他出了门,回过身,像是还想说点什么,可惜叶瑾已当即关门,上门栓。
门外的人叹口气,走远了。
而门内,叶瑾重新点起蜡烛,开始洗漱收拾。
耳边哗啦啦的水流声占据了所有的听觉,似乎也分隔了思绪,直到叶瑾用洗好的布巾擦净脸上的水滴,在取来面脂细致涂抹的间隙里,方才迟钝地想起来一个问题。
榻被搬走了,今晚,她睡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