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顾时晏的影子投在了林清也的身上。
林清也恍若未觉。
顾时晏蹲下身,林清也还是低着头,他能看见她头顶的一个旋儿。
老人们都说一个旋儿的人性子是最倔的。
顾时晏觉得一点也不假。
顾时晏无声叹了口气,轻轻伸出手,伸进围巾和棉服领子里,挑起了她的下巴,让她仰起头和自己对视。
才发现那一双睫毛是濡湿的。
林清也闭着眼睛,眼皮却是红通通的,有透明的液体从眼角渗出来。
眼泪顺着侧脸从眼尾滑落的一瞬间,林清也甩开了顾时晏的手,闭着眼睛重新把脸埋起来。
像是刺猬在腹部受到外界的攻击时,就会把自己团起来,竖起浑身尖锐的刺。
顾时晏是被这刺扎过手的,那时候他摸不透这其实只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也只会硬碰硬,想要强行将这只刺猬掰开的后果就是双方都鲜血淋漓。
可他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想要这只刺猬袒露出自己柔软的肚皮,要有和煦的日光,有温暖的雨露,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这里没有任何危险。
于是顾时晏没再强行去挖她的下巴,只是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声音如静水流深,“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