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其实东禹心里明白,这种场合,二哥不来也好,免得一家人闹不愉快。说起来,那鹯邕自幼好学,却要算是兄弟中最有才华的一个。但他生性傲慢,目中无人,口中常有惊人之语,连父亲都敢出言顶撞。惹得龙颜大怒,被免去一切职务时,鹯邕不过十八岁。从那之后,他便远离朝廷,闭门谢客,终日与丹石香火为伴。对鹯邕的遭遇,东禹以前并不怎么理解。那时他战功卓著,意气风发,深受军中将领爱戴。直到一夜间被解除兵权沦为闲人,东禹这才渐渐体会到二哥当年的落寞。
说起来,都是因为年轻气盛啊。
“两位兄长来得好早。”
兄弟俩正在尴尬,一声清亮招呼忽然传来。
二十九岁的稜昧王子身材苗条,容貌出众,只是同样生了张逐埒家标志性长脸。作为兄弟中最讲究打扮之人,他今天一身着装依然不俗。稜昧王子身上穿了件白得耀眼的织锦长袍,外披白色羽绒披风,风姿俊秀,飘飘欲仙。身为三军主帅,他却没在披风下套上皮质戎装,更没穿戴铠甲和头盔,一头乌黑长发盘在头顶,只用缂金细丝扎了个发髻,再以一根玉簪别住,显得干净利落。
“见过太子殿下。”打扮得半人半仙的稜昧王子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地跟大哥打招呼,然后转过头,“四哥。”他对东禹颔首致意,嘴里不冷不热叫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