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渐渐安静下来。除了哨兵走动的脚步声和偶尔的马嘶,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我回到自己的帐篷,却没有睡意。躺在铺上,睁着眼看帐篷顶。
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秦大哥,想豆芽儿,想宁王那张阴鸷的脸,想中原如今不知乱成什么样子,想这一路回去,要有多少人死在路上……
还有温妮。
城头上那个白色的小小身影,总在眼前晃。
我翻了个身,从怀里掏出那个锦囊。借着帐篷缝隙透进来的微光,能看见上面用金线绣着阿卡拉的王室纹章。捏了捏,里面硬硬的,果然是块令牌。
打开锦囊,倒出令牌。是块半个巴掌大的金牌,正面刻着飞鹰,背面是阿卡拉的符文。底下还压着一小卷丝帛。
我展开丝帛,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中原文字:
“此去山高水长,望君珍重。待得天下清平时,清泉苑中,温酒以待。”
字迹有些潦草,显然写得急。最后那个“待”字的捺笔,甚至有些发抖。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丝帛卷好,和令牌一起塞回锦囊,重新揣回怀里,贴肉放着。
帐篷外,风声渐紧。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还要赶路。
回家的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