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又知道是不愿听见太子的事。
她将楚君凝腰上的环佩理好,才道:“自然是为了让您开心些。”
这话她原不该接,楚君凝必然是不爱听的,只是她瞧着两个都不得好,她到底是受了二人的恩惠才得拜托了曾经那样的日子,便总是想他们能好一些罢了。
自成婚那夜过后,殿下白日得空仍过来,也总想法子想让太子妃开心。可入了夜,却从未在殿内歇过了,只敢在夜深时在太子妃殿外站上许久,然后沾着一身霜风寒露回去。
太子妃初时不知,后来知晓了,也只说了一句“殿下要如何便如何”,便再没多看一眼,仿若不知。
楚君凝略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只是目光透过窗外的重重白雪出了好一会神,半晌后才道:“那便出去走走吧。”
这约莫是楚君凝成婚后第一次说要出去走走,她平日里在殿内要么看书要么抄经,又或是什么也不干只是出神,总归是不愿意出门的。
青蔻不知道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此刻听她说要出去,只觉得十分欢喜,连忙应了。
“外头寒气重,您披个斗篷再出去。”
“昨夜雪下得大,那几树腊梅开得却好。奴婢今早瞧了一眼,金梅白雪的,也很是好看呢。您去瞧了,心情必然也要好上不少。”
她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了半晌,一边取了斗篷来给楚君凝披上,她瞧着楚君凝一张清瘦的小脸被毛茸茸的狐裘裹得严严实实的,才放心将她扶出门去。
那片小梅林便在殿外不远处的一角,她踩着蓬松的积雪,微凉的空气拂在她面上,金灿灿的梅花在重重积雪下倔强而灿烂地开着,积雪随着偶尔吹过的凉风从枝头簌簌落下,沾着枝头清幽馥郁的香气散落满园。
她伸出手来接住那一点染着凉意的梅香,寒凉落入掌心时,她轻轻蜷起手来。
青蔻也忍不住接了一点,饶有兴致地看向楚君凝:“太子妃也喜欢雪吗?”
楚君凝微怔了一下,一瞬茫然过后,微微摇了摇头。
却将方才接过雪的那只手藏到了身后。
喜欢吗?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不该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