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沉醉于美好幻境的林宛西,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忽地睁开了双眼,“琳琳,你刚才,叫我什么?”充满了谨慎与怀疑。
崔琳故作淡定,一脸无辜地望着她,“宛西啊,我的小宝贝,我怎么会叫错你的名字呢?”
崔琳感觉到怀里的人慢慢移开了自己,紧握的手也抽离开来,身旁的温度逐渐消失。
林宛西蹙了蹙眉,眼神中尽是怀疑,“你不是琳琳,你到底是谁?!”
她很讨厌自己的名字,宛西,惋惜,似乎她的存在就是个错误,所以崔琳从不这样叫她,而是称她“西西”。
“那我以后叫你西西好了,西西,嘻嘻,听着就很开心。”这是崔琳和林宛西之间的约定,所以,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崔琳。
林宛西警惕着往后退了半步,眼前的人见事情败露,只见她闪过一抹坏笑,瞬间,便碎成尘土,随风而去。
周围孤儿院内的陈设,也全都消失不见,变成了无边无界的黑暗,似无底洞一般,仿佛要将人吞噬。
“西西,快来啊。”她面前出现一束光,声音从远处传来,她不知道是谁,只能看清两个人的轮廓。
一男一女,待人慢慢走近,林宛西不由得连连后退,胸前剧烈地上下起伏。
“快过来,西西,我们是爸爸妈妈啊,你不是最想见到爸爸妈妈了吗?”女人面容姣好,未施粉黛,却尽显温柔本色,轻轻向她招手。
图片上的人活了起来,林宛西终于见到了,思念了二十年来的爸爸妈妈,酸涩感涌上心头。
“西西,快来,到爸爸这来,你不是最羡慕,别的小孩躺在爸爸背上了吗?”
听完男人的话,眼泪瞬间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嘴里呢喃着:“爸爸妈妈…”
小时候童言无忌,她在学校里受尽了委屈,看着别人上下学都有家长来接送,别提有多羡慕了。
她也时常在睡觉前,一个人天马行空地想象着,照片里的爸爸,背着自己转圈的场景,旁边还有妈妈的唠叨“慢点,别摔了…”。
她抬起脚,慢慢向前挪动着。
在距离“爸爸妈妈”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她突然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他们,想将他们鲜活的样子,刻在脑海中。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但也谢谢你们,让我解开了心结,见到了父母,可再完美的医术,也会留疤,年少时的伤痛,是无法用时间来愈合的。”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们。
“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林宛西喊道,虽然不知道是谁在操控着这一切,但用心灵的弱点,来击垮人的套路,她真真实实地看透了。
“林宛西。”
林宛西闻声看去,又是崔琳,她冷冷地看着对方会耍什么花招。
那人瞬移到她面前,狠狠掐住她的脖子,脸上却丝毫没有用力的样子。
林宛西慌乱地用手想将自己挣脱出来,恍然间,她看到崔琳脸上尽是淤青,嘴角还有淡淡的血色。
不禁勾起了两年前的回忆,崔琳在小巷被侵犯后的样子,手上挣扎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开始轻轻颤抖。
“林宛西,你当时为什么不救我?”眼前的人用无助又恐惧的眼神望着她。
痛苦的回忆,加之窒息的感觉,一下子将她拉回了过去,“没有,琳琳…我去了,可我赶到的时候,已经…”她眼神渐渐涣散,止不住的流泪。
“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吗?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想你来吗?”崔琳的一字一句,都如利刃,毫无保留地落在林宛西的心口。
林宛西将手收回,四肢瘫软,再无挣扎的迹象。
“不如…你替我去死吧…”
话毕,手上的力度加重了些。
林宛西渐渐听不到任何声音,眼皮慢慢闭合。
场外,林宛西已经完全被泥土覆盖,很快,她将如刚进来看到的那群人一样,永远留在梦境里。
突然,只听一声巨响,地面开始晃动起来,所有泥像都开始破裂。
这里如天崩地裂般开始塌陷,黄沙漫天。
林宛西感受到周围剧烈的晃动,清醒过来,掐着她的“崔琳”,已然变成了一个无脸泥塑。
她将自己挣脱开来,寻找脱身的办法。
耳畔响起周围倒塌的声音,不由得加深了内心的恐惧。
她灵光一闪,对啊,内心的恐惧,不就是由自己而来的吗,所以,出去的关键在于战胜自己。
她从口袋中摸出常备的小刀,刺向自己,疼痛感如电流般通过血液蔓延至全身。
刚脱离梦境,不等她反应,就被人带着狂奔。
是陆靳年,他果然也进来了。
刚才所在的孤儿院猛烈摇晃着,而那所宫殿早已不知何时成为废墟。
空气被尘埃占据,一切都变得混沌,两人也因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