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窗外鸟鸣此起彼伏,此时的永安城百花齐绽,春光灿烂。
动人心弦的美景和慕然此刻的心情恰恰相反。
该来的总会来,慕然烦恼的偷书任务就是今天该完成的。慕然扶额苦笑:“这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穿越啊…”
她今日专门让怜秋给她训了件墨蓝便衣,头发也零零碎碎插着几根轻便发簪,她可不希望今日因为这些“锦上添花”装饰物而任务失败。
慕然乘着马车向云栖学堂前去,一路上她都在计划着如何偷,如何出。
她思考的太入神,以至于连芷冬唤她的声音都没听见。
“小姐?到了。”这是芷冬说的第四遍。
慕然如梦初醒,摇了摇头,起身走出马车,但其实她的心在紧张的扑腾着,似乎下一秒便要跳了出来。
慕然提裙小步走着,而季浔和魏书行就站在不远处,他们俩人也在讨论偷书,但跟慕然比起来,那他俩便显得轻松许多了。一人手环胸大步走着,一人从容铺着扇子跟着。
魏书行抬眼便看见刚走进学堂大门的慕然,胳膊肘戳了戳季浔,等季浔转头疑惑看向他时,他又用下巴指了指前方,季浔顺着他所说的看去。
季浔还是不解:“怎的了?”
魏书行瞧着那瘦小的身影道:“那个墨衣女子就是前几日的假公子。”
季浔再次转头,仔细盯了会才道:“唉?真的是那日的背影。但她似乎不高兴?前几日她不都是蹦蹦跳跳的么?”
魏书行闻言再次看向慕然:“你还观察的仔细?”
季浔尴尬着挠了挠头道:“但她没有锦瑶姑娘好看,锦瑶姑娘是那种含苞欲放的美,一颦一笑都勾着我的心啊,秋水伊人。”
魏书行给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自讨没趣。
…
秦先生讲学的声音对于慕然就如紧箍咒一般烦着她,慕然坐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阅卷馆,因此慕然时不时抬头望一眼阅卷馆。
阅卷馆门口就只有一个…摸鱼的中年先生…这倒让慕然欣然了不少。
那枯燥无味的课堂慕然是在不想听,她闲着扣手,想再望一遍阅卷馆时,却看到了…
魏书行?
魏书行靠着厅外走廊的柱子,手就这么枕在后脑勺。他有所感应似的朝慕然这边看来,嘴角不禁就翘了起来,眼神中带满挑衅,口型对慕然说道:你这要死不活的样子好可怜啊。
慕然看后嘴角抽了抽,她此时多么想给魏书行竖几个中指啊喂!
慕然好似想到什么,送了魏书行了几个鄙视大拇指,又用口型回他:可惜你进不来呦~
两人贱起来不相上下…
慕然还对着魏书行做鬼脸,两人互动的不亦说乎。
“慕然!”秦先生的怒喊声音太大,以至于将慕然吓了一跳。她扭扭捏捏的起身道:“怎么了…先生?”
秦先生气不打一处,随即将竹书扔到地上道:“你说呢?我在上面讲,你在下面玩。你信不信回头我告到你爹那!”
看来不管在哪个时代,告状精都是有的…
慕然扫了眼回头看她的同窗,那眼神有惊讶,有嘲笑,有不耐烦,总之她很是尴尬。
秦先生闭上眼睛摆摆手道:“你那么喜欢外面那你就出去站吧。速度!”
慕然动身向门外走去,还不忘关上了木门。
魏书行见她一脸狼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嘴角扬起淡淡弧度,还不忘用手掩一下,这嘲笑的味道太浓了。
“有病。”慕然翻着白眼道。
魏书行也不恼,接过她的话把道:“嗯确实有病。”
这人纯纯有病!慕然心中诽谤,怎么会有人说自己有病呢,普天之下也只有他魏书行这样了。
她也不搭理魏书行,就靠着木柱蹲了下去。
…
终于撑到下堂了,慕然看见大门打开,呼的一下跳起来,还甩甩手臂道:“先生走好。”
秦先生本就窝了一肚子气,此刻见到魏书行又听见慕然这声“走好”更是生气。鼻子哼一声便拂袖而去。
慕然尴尬的自言自语:“我?说错话了…?”
魏书行轻笑起来,用手中短匕的刀柄敲了一下慕然的脑袋道:“你是笨蛋吗?走好是对逝去的斯人说的呀,你这一下可把秦老头气死了,小心他回头告到你爹那去。”
落下这句魏书行便动身向远处的季浔走去。
慕然也不管这话是不是冒犯到秦先生了,直接提裙小步的走向阅卷馆后面的小院子。
那小院子和阅卷馆间隔了个矮墙,慕然打算从那翻进去。首先,她从裙子撕了一块布像电视剧那样掩住半脸。
慕然蹑手蹑脚的翻上去,又小心翼翼的降落在一堆蓬草堆上。
慕然着地后就看见了一块…与众不同的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