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给她道歉!明明是她伤害了我!”
百夏努力平复自己的愤怒,指甲掐入掌心的疼痛提醒着她要冷静。但一想到鸣海夺眶而出的泪,她也共情着哭了出来,声音越来越颤抖。
“哈……及川彻,如果全世界都有资格说阿清是利己主义者的话,只有你……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没资格这么说她!”
及川还是第一次见百夏哭的如此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一时间有点慌,不知是因为害怕被岩泉责备,还是因为对自己的口不择言而感到后悔。
“你以为她那得过且过的性格能有什么主见?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能鼓起勇气第一次反抗她父亲,拒绝保送东大,死了心就要去阿根廷?只是为了能去读书吗?”
百夏哽咽地话语让原本还在气头上的及川彻底冷静了下来,她的话好像隐约解答了他曾经的迷惑。
“你的意思是……”
“是因为……因为阿根廷有她从14岁开始就一直喜欢的人啊!她喜欢你,喜欢了一整个青春!你的每一场比赛她都不会错过,你的每一个爱好她都铭记于心,你不信的话就去看看她床下的箱子,里面全是关于你的东西!”
……什么!?
“……及川,你可以不喜欢她,但你不该如此伤她的心!为了能在你身边,她已经消耗了所有的力气。我不知道你都为她做过些什么,但你们都在一起那么久了,为什么你还是一点都不懂她呢……”
刹那间所有的谜团一一解开,体育馆里的背影,排球馆门口的牛奶面包,阿根廷的相遇,不近不远的社交关系……从来都没有什么偶然,是她的每一个必然才创造了他们完美的爱情。
及川跑回餐厅时,那里只剩下坐立不安的岩泉。
“……小清呢?”
“说是回家了,我看是她回家的方向就没追过去。”
及川跑出去之后,百夏回来了,看她满脸泪痕,岩泉瞬间青筋暴起:“及川那个混蛋欺负你了?”
“他怎么敢欺负我!”
“……怎么回事?”
百夏钻进岩泉的怀里,开始自暴自弃:“哎呀我真的再也不管他们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及川这个混蛋!阿清还是不要原谅他好了!”
岩泉摸了摸百夏的头:“嗯,不管了,我们回家!”
及川一路跑到鸣海家,但鸣海爷爷却说她没回来,他不敢告诉老人鸣海不见了,只能一个人在大街上乱找。
“小岩,爷爷说小清没回家……她不见了,怎么办!”
电话另一边的岩泉皱了皱眉,幸好刚才支开了百夏,不然没等找到鸣海她就先炸了。
“她前两年为了工作方便在外面租了个房子,我把地址发给你,你去那里看看,没找到的话再联系我。”
鸣海回到出租屋后,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着门坐在了地上,久久缓不过神来。
后悔吗?
我后悔了……当初为何要飞蛾扑火,为了遥不可及的梦而不顾一切?利己主义者吗?没资格和别人谈恋爱吗?这话倒是也没说错,她就是这样人的吧……可是真得好痛,痛到她没力气呼吸,痛到她快要被泪水淹没。
就这样吧,她可笑又可悲的人生……
身后传来敲门声,鸣海缓缓爬起来开了门,及川的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想关门,但及川比她快一步掩在了门口。
“……你还有什么事吗?”
冰冷的语气和流泪的眼睛让及川的心狠狠抽痛:“小清,对不起,我不该对你说那些伤人的话,你……你让我进去好吗?我有话跟你说!”
“……可我没话跟你说。”
“对不起,小清,你让我进去吧!我还要给你道歉呢,求求你了!”
鸣海还想拒绝,奈何及川的力气太大了,她实在是没力气了。
及川进来后,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左瞧瞧右看看,最终锁定在了卧室。鸣海有种不好的预感,也跟了上去,发现自己床下面的箱子已经被他搬了出来。
“不许动我的东西!谁允许你这么做了!?”
她上前阻止,但及川只用一只手就把她牢牢地圈了起来,她眼睁睁地看着他翻着她自制的“周边”,最后只能放弃挣扎。
“你到底想做什么?”
“小清,对不起……对不起……”
及川好不容易放开了她,现在又死死地抱住了她的箱子,哭得比她还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把箱子还给我!”
“对不起,小清……我错了……”
五分钟后……
“……好了,你快别哭了……”
“……对不起,小清,我错了……对不起……”
“你还要道歉到什么时候?原本在哭的人不是我嘛?”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能哭啊,好像一条萨卡班甲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