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低头啄自己的羽毛。
下一秒,一只大手突然袭来,谢然惊喜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好胖的鸟”。
小灰雀:!!!
危!它疯狂扭动,试图从谢然手中钻出去。
谢然更加兴奋了,他两手齐上,牢牢把小灰雀握住,脸上却矜持得不得了“这么喜欢我,那小爷勉为其难把你收下”。
随椿来眼角抽搐看着眼前的一幕。
她第一次在鸟身上看到生无可恋。
几十米外的客栈内,一人倚靠在窗前,手扶着茶杯,轻轻笑了笑,他眉如远山,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像是拂过杨柳枝头的春风。
身上却穿着一件背烧出几个破洞的外袍,足衣更是被烧成黑色破布。
在随椿来走后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客栈小厮按照随椿来的吩咐搬来炭火供宋祈取暖,早春寒冷,宋祈拖着一副病怏怏的身子,随椿来怕他一转眼人没了,临走前特意吩咐的。
小厮尽职把炭火搬去宋祈房内,放在床边好取暖,只一个转身的功夫,盆里的火不知怎么烧到站在床边的宋祈脚上,并且有往上蔓延的趋势。
偏生宋祈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无事人一样,一脸平静地站着,把小厮吓得魂都要飞了,赶忙把火给他扑灭。
这边小厮惊心动魄,那边的谢然心满意足,捧着鸟兴高采烈得走了。
谢然走后不久,院内的丫鬟迎了上来,低声询问随椿来需要什么,随椿来要了桶热水,丫鬟们干活利索,很快就把热水抬来,让随椿来舒舒服服洗了个澡。
一转眼便过响午,金柯他们还不见人影,随椿来便同谢然一同往王二麻家走去。谢然不知发的什么疯,出门时非要把小灰雀带上,还把它放肩头带着。
别人肩上都站着霸气侧漏的鹰,他倒好,肩上站个圆滚滚的小灰雀。还信誓旦旦同随椿来道小灰雀喜欢自己,绝对不舍得离开。
结果下一秒,小灰雀直接飞到随椿来手背上,还低头蹭了蹭。
随椿来(挑眉,炫耀)。
谢然(气得哇哇叫)。
以镇子为中心,周围围绕着几条村子,王二麻家在距离竹苑镇最近的泷西村,沿着大路一直往里走,在靠近村尾的一座山脚下。
因为在村尾且靠山,山上的野兽晚上会悄然下山觅食,没有什么人选择居住在此,房屋稀稀疏疏,王二麻屋子很小,外带了一个小院子,院子外面的门被人上了锁。
正在随椿来他们准备从院子外翻进去时,两个提着篮子准备进山拾春笋的老妇人恰好经过。
她们常年居住在此,一眼便认出随椿来等人是外来的生面孔,好奇问二人来这做甚。
随椿来和谢然对视一眼,立即装作一副疑惑焦急状,问“这房子主人是不是叫王二麻呀?”。
两妇人立即应声道,是啊。
随椿来假做一副遗憾状,急切追问“你们知道他去哪了吗?我们姐弟二人初来镇子投奔姨母,不料被贼人窃了钱财,多亏这位王大哥追回,我姐弟二人才不至于沦落街头”。
“现如今,想找到王大哥报答他的恩情”。
“王二麻还会做好事,那钱财怕不是就是他给偷的,拿来唬你们”,两位妇人脸色复杂,讥笑几声满是不信。
她们见随椿来眼里满是震惊,继续道;
“他是什么人,我们还不知道啊”。
随椿来眼看有戏,亲亲热热挽上她肩膀,震惊捧场问“此话怎讲”,讲述八卦,若是有人捧场,那场景不亚于给说书人递银子,大大提高述说欲。
这在村里本也不是什么秘密,见有人如此捧场,两位妇人更来劲了,神神秘秘道,“你知道吗?这王二麻是个没人要的孤儿,还在襁褓时,不知给谁扔在这山脚下,这么一个小婴儿,断断活不到成年的”。
“他还算有福气,遇到一个老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