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的不仅是平庸和难看的皮囊,还有抑郁病态的灵魂。苟延残喘至今,坚定和执着的东西,近在咫尺,却又那么苍白……
“你现在这么胖—”,邶易莞尔,见那人呆呆的样子又生了逗趣的念头,“漂亮女人我见得会少吗?”
准准闻言睁大眼睛往自己腰上一看,又心想自己就算是肥也是别有姿色,何需任何人说三道四,包括眼前这个傻子。又破涕为笑,道:“谢谢你,邶易!你的心意,我也总算明白……就算全世界都当我是个疯子,有你不这么认为,而且你又是……”,准准停顿,那个名字,即便没有说出,也带给自己那样的希望和甜蜜,“总之,谢谢你!”
邶易听见李准准的感谢,倒是洒脱和真诚。
“你知道‘女为悦己者容’吗?我也会精精神神、漂漂亮亮的生活,有说有笑,像个普通女生一样,只是,我的‘悦己者’——不是你,你也见不到,并不是没有……要结婚,我也有的是人选,不劳谁操心…”,准准转身走过几步,已经平复很多,倒像真的有条不紊地有所盘算和计划。
邶易双目微沉,只盯着那喋喋不休的人,又要是那好整以暇的应对敷衍的模样——
“你算什么东西!不要再管我的事!还有…”,准准敛笑,放下手上把玩的物件,
又是没有来得及说完,只听见那“素漆花梨木床”微有“吱吱呀呀”的声响……
被邶易强势一推,身子狠狠落到床上,一吻封唇,躲闪不及,反应过来,只有摔到床上的知觉。
床发出暧昧的“吱吱呀呀”,男子的吻强势极了,听着那人喋喋不休那些戳心的话已是艰难,此刻似不把那人捏碎誓不罢休。邶易睁着的眼布着“红意”,心里满是怒气与心疼,化作身上强硬又激烈的动作……
准准推搡无能,依旧没有放弃反抗,男子的手掌紧贴住自己的脸颊,模糊中只看见那墨眉下闭着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感受到那灼热的喘息和飞快的心跳。
邶易脑海中,是初见李准准那满眼泪光的样子,是她明眸皓齿看向玉臣的样子,更有那最讨厌的敷衍应对、好整以暇的样子,还有此刻,这般情状……
“哈啊……”,快窒息的感觉让准准不知作何,只趁机发出痛苦的微吟。
邶易仍是擒住那人的肩膀,红肿着嘴唇,抽身只颤抖着,“要喘得上气,就配合我。”
准准眼里含泪,看见邶易那愠怒和要挟般的眼光,只是不屈。胸膛不住起伏,来不及反应多久,又感受到那灼热的两片唇瓣。
“他是把我当成什么人…在调教吗?”屈辱的心仿佛滴血,呼吸是本能,可她确实生涩到无法回应,无声的眼泪似要夺眶而出,准准手腕用力作抵,却不知道有何作用,倒是也有作用,有用那残存的理智将眼泪忍回去的作用。
男人的吮吸急促着,发觉身下之人的双臂不再反抗,只将动作放轻,柔柔地作缠牵引,非得让她看清自己的心。不过几秒,心下空落,那人越是不动,自己似乎越是害怕,不敢睁眼看那人会是以怎样一种怨毒的眼神看着自己——仍是不甘,一下歪头,就咬在那人的脖颈处。
准准被这突然的动作一惊,倏然睁大双眼,耳尖红透,慌忙作出推开的动作。邶易睁眼,似沉睡的人死而复活,只勾起那沉重和期待的欲望,一瞬抓住。脖颈摩挲,准准仰头,空白的唇轻启,感受到一双手配合的一边钳住自己,一边不安分地挣到了自己腰间,她呼吸着越发清醒。
“苏苏!”带着哭意,似求救和击打,哽咽着,那般唤出,委屈而情切。
邶易蓦然睁眼,一瞬清醒,他听见了什么,却不及思考,只呆呆松开手上用力的动作。
奋力一推,李准准惊恐着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喘着气,忙用手扯过前衫,惊慌着拿起衣袖擦擦嘴角,一下起身,此刻的自己不伦不类、糟糕透顶。咬着下唇,眼眶深红,同样不敢去面对这一切。紧皱的眉头松下,带着那般愠怒和恨意,就抬起手臂。
看着面前那人的模样—坦然无畏,直直的注视自己,眼睛却已红透,墨眉紧索,伤痛和质问无法隐藏。准准一瞬恍然,侧过头,只是颤抖,含泪放下那僵在半空的手,心也是苍白一片—“是苏苏啊……”,也想一巴掌挥过去,又只是闭眼哽咽,她此刻恨极了自己这病态而做作的心声念头,难道又想将自己框在“玛丽苏”和上头的泡沫画面里?
不,她不愿,她不会。
“怎么?因为这张脸,都下不了手打我吗?”邶易挤出一个戏谑的笑,只看那人反应。
“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或许在其他事上我选择不了,但在你我的事上,我很清楚,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我是下不了手打你,只是这次…”,准准抬头,也是戏谑一笑,“你从来不知道我是个多么极端可悲的人,我也从没希望太好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
邶易无言,又清楚地听见从李准准口中吐出的字——“我不要你……”
准准忽然邪魅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