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地护在女郎身旁。
闽霁开门的时候正好看到丫鬟颤抖一下站不住，把蔡钦文紧张得赶紧跑去扶。然后蔡钦文顺势注意到丫鬟膝盖上隐隐渗出的血迹，再联系到地上摔碎的茶杯，便露出一副了然的模样。
“她让你跪瓷片了？”蔡钦文的语气中不自觉夹带怒意。
“没有，没有，不是，不是，都是奴婢不小心。”丫鬟越描越黑。
闽霁觉得自己好像看错蔡钦文了，他不是情场老手，他只是不喜欢她，所以在她面前事事妥帖。瞧，他一看到心上人就变成一副蠢样儿。
闽霁突然来了兴致，想要斗一斗，解救蔡钦文。毕竟蔡钦文是一起长大的哥哥，又是国公府未来的希望，真是不忍心看他犯糊涂。
“世子哥哥，这位婢子有什么不一样吗？我不能罚她吗？夫人说，我可以把国公府当成自己家。”
丫鬟还在表演隐忍倔强奴婢不委屈，闽霁已经哭出两行热泪。
“我难得来一趟，这一屋子人便是如此泼茶掷碗，甩脸色给我看。对待湘湘更是傲慢，连杯茶都没上。我当真罚不得吗？世子哥哥原本就是打算这样招待我们吗？”
蔡钦文听得一愣一愣，直觉有诈。刚刚闽霁还对他爱答不理，怎么突然这般情真意切？
闽霁演得过瘾了，单刀直入：“世子哥哥，我讨厌这个丫鬟。若是不把她打发出去，以后我就不来了。哼，我脾气大着呢，受不了这个！”
装疯卖傻真是一件让人心情舒畅的事，她连御书房都敢闹，更加不把世子内院看在眼里。若是闹得收不了场，到时候喊二哥把蔡钦文打一顿就是。
话说，今儿春日宴这么热闹，闽峨却没赶上。别人都得到消息了，怎么可能单单只有他不知情？
唯一的解释是，二哥对这件事不感兴趣。
还有，她那么认真告状，闽峨却没急着帮她出头。
闽峨可能有正事吧！
二哥不管她的小事了。
若是从前，闽峨恨不得连夜帮她出气，再回来绘声绘色讲给她听。
唉，她似乎应该长大了，不能揪着小处不放。否则显得小家子气，更失去吸引力。
没有吸引力，就没人陪她玩。
她不由得想起那日御书房里的情景，觉得很有教育意义。
一众大臣议论铁和盐，司空却揪着少年郎和王妃的私情不放，就显得特别小家子气。
大司空表现得极其丢脸，更重要的是惹皇上厌烦。
皇上不喜大司空，不陪他玩，那桩告到御前的私情最终不了了之。皇上罚了钱十二郎，但罚得轻，更像是暂时安抚。
皇上的处置明显偏心钱家，因为惩罚的理由既儿戏又模糊，如此便随时可以洗脱罪名。
萧齐肯定要倒霉了，等到合适的时机就会被皇上弃用。萧齐的小动作为人所不齿，到时候朝中大概也不会有大贤保他。
闽霁感到一阵无聊，不等蔡钦文表态便回屋继续盯着史湘湘梳头。她不应该紧盯着丫鬟上茶不懂规矩不放，这件事没意思，闹大了没人愿意陪她一起玩。
如果她非要在今天惩罚丫鬟，甚至赶出去，这行为也挺令人不齿。
闽霁为了转移注意力，兴致勃勃地为史湘湘精心打扮起来：“你若改穿亮丽鲜艳的服饰，定会大放异彩，格外动人。上次送的料子都是我挑的，我眼光很好，肯定衬你。”
史湘湘的衣服大多灰扑扑，可能是为了打架方便，地上滚两圈也看不出脏。
史湘湘照着镜子，心情更加开朗起来：“原来你上次送绸缎是为了打扮我呀……”
俩人热热闹闹讨论着穿衣打扮，完全把萧齐晾在外头。但女使好像带着任务，兜一圈又把话题扯回来：“闽娘子刚才哭了呀，需得补个妆。”
闽霁不负所望，娇嗔道：“不必补妆遮掩，一会儿给夫人瞧瞧，世子是怎么欺负我的。”
蔡钦文没走远，每个字都听得清楚，闻言便直接抬脚走进屋里：“你们出去，我跟闽娘子说说话。”
这不合适，秋色强硬道：“女郎身旁离不得人，老太君是这样交代的。”
秋色不走，史湘湘也不肯走，然而蔡钦文直接把她拎出去。可能是一起上台玩过游戏，打过撞过踹过的交情深厚，蔡钦文对史湘湘比较好下手。
人出去，门关上，还有小厮在窗下把风。
“密谋什么？”闽霁好笑地问。
蔡钦文不急着开口，先放一块玉佩在桌上。
玉兔金桂，是闽霁的玉佩，他把东西要回来了。
“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别想用这个收买我。”闽霁淡淡说道。
“是我应当做的，但确实有件事想请你帮忙。”蔡钦文一脸讨好之色。
秋色用手帕裹着玉佩收好，没有立刻给闽霁戴上。
“屋里那丫鬟，你不觉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