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是肃亲王亲兵吗?我不认识肃亲王。”
肃亲王封地虽然不远,但他已经将近十年不曾回京。皇上说体恤他年事已高,不必奔波。
张嫂猜测:“那……可是王妃授意?”
闽霁:“肃亲王从未立妃。”
不仅如此,老亲王还无儿无女。
“啊?这样啊!”史湘湘嗅到一丝八卦的味道。
“总之,肃亲王不应当想来接我。”闽霁肯定地说。
这边还没理出头绪,那边着急来报:“拦不住,亲兵闯进来了!”
众人愣神时,秋色反应极快地解开闽霁的披风穿在自己身上,接着迅疾出手拿掉闽霁头上的珠花、耳上的珍珠、手上的玉镯等等,全部戴在自己身上。
亲兵进入后院时,秋色打扮妥当并迎上去。
“怎的如此鲁莽行事?后院多是妇孺伤病者,莫要惊吓着!”秋色严厉地喝阻。
亲兵打量眼前女子,不确定地问:“闽娘子?”
秋色不爽地回应:“肃亲王让尔等来接我,怎么不事先说一声?”
亲兵好像是认可秋色的身份了,退一步拱手行礼解释道:“事出紧急。”
百姓们这会子看清楚了,肃亲王确实不认识闽娘子,但莫名其妙想把闽娘子接走。搞不好眼前这些人不是亲兵,是歹人假扮的。
京城乱成一团,有什么不可能呢?
大家纷纷移步到闽霁身前,不动声色地把她挡在人群后头,不让亲兵看见一片衣角。
就连史湘湘都看出不对劲,软语请求将军:“快想办法救救闽姐姐!”
将军不为所动:“肃亲王不会害她。”
“真是王府亲兵?”
“错不了。”
将军好像是不耐烦,轻轻一推把史湘湘塞到晴哥哥怀里。晴哥哥便把人虚搂着安抚:“傻不傻,这时候谁敢冒充肃亲王?”
将军冷哼一声,他也觉得闽霁傻,但又矛盾地觉得她不应该这么傻。拢共没见过几面,他就是有自信足够了解闽霁。
将军觉得不对劲,自然要过去看一看,结果拨开人群却没见到闽霁。
“人呢?”他厉声问。
“嘿嘿,为免肃亲王发现上当之后又派人来,我让小子带闽娘子从后门逃走。”张嫂得意地说出计划,结果下一刻被将军锁喉。
“谁派你来?把人弄去哪了?”将军一副审问犯人的架势。
眼看张嫂脸色乌青翻白眼,百姓纷纷想要搭救。河西军可不惯着他们,一拳一个打倒一片。这些天没少跟流民交手,知道怎么打不死人又能让对方丧失反抗能力,经验丰富着。
“是闽娘子自己决定离开,以免让肃亲王难看。”张嫂哑声解释,“到时候就说轿子抬来时,闽娘子已经不在府里,秋色姑娘只好过去跟他们解释一声。”
“她能去哪儿?”将军问。
他的想法跟富英一样,先入为主觉得闽霁无处可去。
心里是有点生气的,他就站在这里,她怎么不来求他?
富英过来接人,闽霁没答应。副将把这事儿当个笑话讲,他想着她会受惊无助,便马上折返。结果来了只能傻站在院子里,一句关心的话都递不出去。
他以什么身份表达关心呢?
窗户半掩着,他的那些隐秘心事和承诺有没有飘进去?
他会驻扎在西郊,如果她需要帮忙,可以随时找到他。休沐时他会回城,如果可以,他想见见面。
这段时间他对京兆府格外照顾,虽称不上救命之恩,又属分内之事,但他对她总是不同的。她有没有感觉到?要不要说声谢?
将军沉默良久,脸色很难看。众人眼巴巴望着史湘湘求助,史湘湘只好硬着头皮说话:“闽姐姐可能去天宁寺,她说过要去找虞老太君。”
天宁寺?
将军气得破口大骂:“知道天宁寺有多远吗?坐马车过去都得一天一夜,她一个人要走多久!”
史湘湘咽一下口水,小心翼翼地说:“闽姐姐应该有钱雇马车的。”
一群蠢蛋,包括闽霁!
将军气愤地离开,这里问不出有用的信息,还不如赶紧出去找。
闽霁的确雇了马车,还在路上买四个保镖。四人是粮油店留下来看店的伙计,正想着把店铺稍微整理一下等待掌柜回来。整天抗米袋的人身体壮实,被留下来看店肯定身家清白且老实能干,闽霁当即便决定是他们了。
“若是掌柜回来……”
掌柜会不会以为他们逃走?店里略有损失,掌柜会不会以为他们私吞货物?最主要是他们还想在店里接着干……
闽霁什么话都没说,直接丢给他们一块玉佩。
她不带钱,随身之物也不算价值连城,但买下一家粮油店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