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山泽拿起长枪,他的老朋友,向北齐人刺去,北齐人对于面前这个冲上来的人感到不屑一顾,这样浅显的招式,过不了几招这个人就会像前几个人一样被他打趴下。
他扭身一闪,却没有闪过,那个老家伙竟然有这样大的力量,枪尖在铠甲上甚至摩擦出了火花,一击中后,池山泽回身再刺,他的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仿佛又回到二十几岁,正青春少年。
北齐人被彻底激怒了,他扭身握住池山泽的肩膀要摔,池山泽借势在天空中滚了一圈,腿用力踢向北齐人的肩部,那一腿用了十足十的力道,北齐人竟然被他踢得后退了好几步,通红着眼睛望着他。
“你,好样的。”
他磕磕绊绊地说,如同牛一般冲上来,一把抱住了池山泽的腰,死死往后甩去,池山泽没有料到他竟然有这样大的力气,竟真的能将他凌空抛起,他连忙故技重施,想去继续用腿脚攻击,北齐人这一次却有了防备,他一只手握住他的腿,顺着力道往下砸去。
“砰。”
只听一声重响,演武场上灰尘飞溅,那一下巨力,似乎要将地面砸破一个大洞。
场内静了半晌,而后响起一道撕心裂肺的女声,“爹!”
池纸烟心神俱裂,早在父亲被皇上强行拽上场之时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因此也偷偷跟了过来,躲在远处偷偷地看,在看到父亲上场,她心中更是涌起一阵不详的预感,如今这种预感成了真,她几乎是踉踉跄跄地要跑上前,可很快就被几个侍卫拦住,“池小姐,那里危险!”
池纸烟不管不顾就要扒开他们的手上前,奈何侍卫死死拦着她,她的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那是我爹!我爹现在生死不知,不管危不危险,求求你们让我去看一眼......”
美人流泪无疑是让人心软的,何况是有着这样大名字的才女,可是皇上吩咐过不许上前,他们只是个侍卫,职责就是为了保护不在场上之人的安全,实在难以违抗圣命。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男音传来,“发生什么事了?”
两个侍卫见太子殿下来了,连忙行了个礼,而后为难道,“池小姐硬是要上前,属下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温予痕注意到这方的骚动,走近了才发现是池纸烟,他望向她道,“池小姐先去昆华殿稍作休息,太医已经在查看令尊的伤势,一会便会前往那里。”
池纸烟睁开朦胧的泪眼,看见眼前温文尔雅的太子殿下,他清俊的脸在泪水中变得模糊不清,可是声音仍旧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让人忍不住去信服。
温予痕见池纸烟不说话,犹豫了一下,又道,“令尊只是伤到了腿,应当是性命无虞的,那方正乱着,池小姐现在去会有些危险,孤向你保证,一刻钟后你便能看见你爹。”
池纸烟握着胸口,意识到自己现在确实不能去那里,添乱不说,那里到处都是恐怖的北齐人,她去了如同羊入虎口,还是在这安全些。
想明白后,她福了福身,“太子殿下的保证,纸烟自然是信的。”
温予痕点了点头,点了两个人护送她前去昆华殿,“你爹是勇士,父皇与南燕都会记住他今日的英勇。”
池纸烟闻言愣了愣,她不由得抬头多看了他一眼,太子殿下的神色如常,似乎那个严厉追查府中私兵的人不是他一般。
脑中又想起父亲和她说起这件事情时候愁眉苦脸的模样,太子盯得太紧,父亲自然感到无比的苦恼,因此那时出了馊主意。
他说,太子殿下日日盯着府中那点兵,可如若成了一家人,便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自家人宽泛些。
如何成为一家人,答案当然不肖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