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的电灯不甚明亮,发出一抹略显暧昧的红色,房间里的装饰也很简单,除了几幅古典时代的裸体彩画,便再无其他。
凯特琳和高登面对面坐着,桌子上摆着上好的红酒。
高登穿着一身熨烫的挺直的西服,戴着一副金丝编制的眼镜,看上去彬彬有礼。
他就像个年轻的绅士,事业有成的商人,谁都不会想到其实背地里他是个肮脏的老秘法学者,连现在对外的这副皮囊都是伪造的。
更不用谈他还涉及了提伯格的灵魂交易事件,做着可能颠覆整个城市的龌龊勾当。
凯特琳率先举起了酒杯,一脸妖艳的敬酒。
“高登先生,听说您想见我,不必那么拘束,在胡尔豪斯,您大可以把自己当做是上帝。”
高登笑了笑,也端起酒杯,微眯着的眼睛里放射出别样的精光。
“美丽的小姐,我想我怎么称呼你并不重要,但我想让你知道的是,你的美丽已经深深打动了我。”
凯特琳笑得略显暧昧,把摇晃的红酒杯和高登的碰在一起,一饮而尽。
“只是被我的美貌所打动吗?”
“所有。”高登喝了几口酒后,脸色也红润了起来,眉宇间的贪婪也愈发大胆。
“我想了解你的所有小姐,你的裙摆下面藏着所有男人都无法拒绝的东西,而我也有一些秘密,不知道你需要什么?”
高登的手不安分的前伸,凯特琳在这只手上轻轻拂过,然后向后慵懒的躺倒在沙发上。
“金钱?权利?甚至是其他的东西,我都可以提供给你。”高登急切的看着凯特琳,一双浑浊的双眼似乎都亮了不少。
“我想要你的灵魂,你炽热的灵魂,我高贵的先生。”
“灵魂?”高登像是条件反射一般,先是一愣,紧接着又马上被贪婪所支配,痴迷的说:“我的灵魂早已属于你,美丽的小姐,我的身体里早已经空空荡荡。”
凯特琳轻笑了一声,肮脏的失魂者,你这句话倒是没有说错。
“呵呵呵,是这样吗先生?那我想您可以带我离开这个地方了,我们可以试着做一些更加深入的交流。”
“这是我的荣幸小姐。”
高登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微醺之后的他脑海中已经不是那么清醒,他打了个响指,马上有位穿着严实的侍者敲门站到了他的身后。
“备好马车,去我的私人宅邸,叫佣人们备好最上等的晚餐。”
高登一边说着,一边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凯特琳曼妙的躯体。
“那我们走吧先生。”凯特琳说着站起身来,但是马上又摆出了一个非常夸张的表情,惊讶的问道:“这是什么?”
一个小绿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桌角。
与此同时,她似乎没有站稳,高高的鞋跟不由自主的滑向一边,身体朝着高登的方向倒去。
高登脸上的贪婪已经控制不住,他一个闪现来到凯特琳身边,作势就要扶上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那是一种神奇的药水小姐,它能让您的灵魂脱离肉体的桎梏,享受飞升成神般的力量。”
凯特琳扶着墙壁稳住了身子,在得到答案之后,她便停止了表演。
“它真漂亮,能多送我一些吗?”凯特琳说着把小绿瓶捧在了胸口,晶莹剔透的液体散发着诱人的光彩。
“好啊,来吧,到我的宅邸来吧,我给你准备了太多的惊喜小姐,我的马车已经到了门口。”
高登缩回手来,迫不及待的他还要尽量扮演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这快要了他的老命。
凯特琳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迈着妖娆的步子走出了这间暧昧的小屋。
艾伯特就靠在门口,胸前端着刀,嘴里叼着草叶。
他觉得自己这个造型还蛮帅的,但是路过的人都以为他只是个皮条客。
凯特琳经过他的身边,似乎完全没有看到他。艾伯特只感觉一阵香风拂过,端着刀的手都有点松软了。
“该死的女人,这谁能顶得住。”艾伯特皱了皱眉头。
“高登先生,是门口那架马车吗?他看上去是如此的奢华,只有您才配得上这样的座驾。”凯特琳回眸一笑,虽然知道不是在跟自己说话,但艾伯特还是忍不住呆呆的多看了两眼。
高登把视线从艾伯特身上收回,怀疑的神色立马被火热的目光所代替。
毕竟仆人无论如何是不敢用这种眼光看待主上的,这多半是胡尔豪斯店里拉皮条的,高登做出了这个判断。
“当然不止是我,还有您,美丽的小姐,它已经等待了您太久,让我们离开这个吵闹的地方吧。”高登几步追了上去。
艾伯特看着冲自己挤眉弄眼的凯特琳,也不由得吐了个舌头,心下忿忿的说:我收回我先前的话,你不是真正的警察,倒像个邪恶的魅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