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尽兴”二字,梅凌海骤感烦躁,丢下一句“我先回屋了”,就留下柳郁竹和碧玉儿大眼瞪小眼。
碧玉儿回眸看了一眼匆匆离去的梅凌海,而后转头冲柳郁竹哂笑道:“看来,姐姐确实没能让夫君尽兴。”
“那等妹妹回屋后,就有劳你替我让夫君尽兴吧。”
柳郁竹扬起唇角,继续前行。
与碧玉儿擦身之际,她又头也不回地补充了一句:“我不会的,妹妹全都会,为我省下不少心。”
“夫君正值盛年,妹妹努把力,说不定还能为他诞下好几个子嗣,好让日儿、月儿也有庶弟庶妹陪伴左右。”
碧玉儿皱眉捏拳。
日儿、月儿可不是你的孩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回过头,对柳郁竹阴阳怪气道:“姐姐好茶艺。”
柳郁竹愣了一下,也回过头,皮笑肉不笑地说:“我若是茶艺不好,又怎能当妹妹的茶艺师父呢?当年,可是我手把手教会妹妹茶艺的,难道妹妹你忘了吗?”
语毕,不等碧玉儿反应,她便径直离去。
“哈!”
碧玉儿气笑了,“我从前怎么不知道,柳郁竹竟生有一张巧嘴,还学会对我反唇相讥了。”
“好个茶艺师父!”
她错了错牙齿,望着柳郁竹离开的方向,越想越气……
今晚,她的心情犹如盛夏的天气,时而狂风暴雨、时而又烈日灼灼。
由于害怕梅凌海又像昨晚那样折磨她,她早早就上了床装睡,一直惶惶不安,直到发现梅凌海并无行房之意,这才安心睡去。
可刚进入梦乡,忽地感觉梅凌海起床了,她扭头一看,见他披着外衣冲出了门,还以为他是尿急如厕,便没有多想,闭着眼重新入睡。
但等她想如厕起来时,愕然发现,梅凌海还没回来,再一摸床铺,早失了温热,可见梅凌海已离去许久。
“拉肚子?”
带着这种疑惑,她也披上外衣,去了院里的雪隐,可根本不见梅凌海的身影。
旋即,她想到了青楼、象姑馆。
但紧跟着,回想起梅凌海只是披了件外衣,不像要外出的样子,于是系好衣服,朝柳郁竹的院落走去。
这一路上,她还在想,女儿睡在那屋,二人要如何行房,而当她看到二人从外面一同返回,还衣衫不整时,才恍然大悟,这是去花园里厮混了。
刹那间,她的眼前便浮现出二人在花丛里纵情缠绵的画面。
嫉妒、气愤、难以置信嫉妒、气愤、疑惑…种种复杂情绪一涌而上,冲击着她的内心,让她变得矛盾,既希望柳郁竹替她分担梅凌海的扭曲欲望,又担心那二人日久生情。
柳郁竹确实不是梅凌海喜欢的类型,她很清楚,可男人向来都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更何况现如今的梅凌海早已不是七年前的纯情梅郎,野花菊花一并摘,多加一个柳郁竹,只会锦上添花。
想到这些,碧玉儿惴惴不安,下意识攥紧了衣襟,望向柳郁竹所在院落的眼神更加愤然。
“你睡我男人,那我就搞你弟弟!”
翌日,梅府看似与平常无异,不到四更,下人便忙活起来,二房和三房的两兄弟照旧结伴着去宫门排队,等待上朝面圣。
唯一不同的是,“敖雪阁”的那扇小门悄然打开了,走出来乔装一番的梅凌青。
他在一名贴身仆从的掩护下,坐上马车,离开了梅府,直奔长公主府。
不过,他没走正门,而是来到世子所居住的“天骄阁”后门,向门房递上了拜帖。
一炷香的时间后,一名弱冠少年疾步而至,对着他来回打量,“你居然大白天出门,今儿个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
“还打扮成这副模样,我险些没认出你。”
说着,他就伸手去拉扯梅凌青的假胡须。
啪——
梅凌青眼疾手快,一把拍开了他的手,直奔主题:“我有事与你相谈。”
“世子殿下!”
见他郑重其事,世子魏羡灵砸了下舌,便带着他来到自己的书房,“能让你大白天跑出来找我相谈的事,一定不是小事。”
梅凌青不置可否,待他唤离房中的下人后,便把他与竹晴雨的暗约私期,以及竹晴雨的身份背景,还有伞盖多年来未曾改良升级的事一并道来。
“梅凌青,你真的是在闭关养身体吗?”
听完后,魏羡灵啧啧称奇。
“不会是在我身边安插了探子吧?”
“是柳郁竹告诉我的。”梅凌青直言。
“柳郁竹?”
魏羡灵想了一下,然后瞪大双眼,“不就是你堂嫂吗?”
“她是武章侯的女儿。”梅凌青强调。
“你堂嫂又怎会知道这些事?我记得她自从嫁给你堂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