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斐犹豫了下，答：“等到合适的时机给你的。”
叶影手指放在抽屉把手上，眼里划过狡黠的笑意，“现在不能看吗？”
男人把她的手拍开，“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又警告道：“别想着偷看，该让你看到的时候自然会让你看到。”
她随便“哦”了声，夺过叶斐手中刚点着的烟，放到自己嘴里吸了一口，“你饭还没吃呢？”
叶斐没说什么，拿过桌上的食物。
叶影夹着烟走到窗边，白烟一缕一缕飘起，氤氲开她的视线。春天有着明媚的阳光，花盆里几棵蒲公英的种子飞向天际，枝条绽出新绿。一年之计在于春，轮转的岁月里似乎充满了希望。
叶斐回头看着窗边的人儿，也许是戒烟太久了，她抖落烟灰的动作都变得不太熟练，风吹起她飘逸的孔雀蓝长裙，与胡乱飞舞的窗纱纠缠在一起，仿佛是水中绽放的蓝色睡莲。
唇角无声无息漫开笑意，叶斐忧郁的眸子仿佛刹那间驱散了所有阴暗，“一切结束后，出去散散心，我准备钱，你准备人。”
叶影闻声扭头，“去哪？”
“咸阳、邯郸、长安、洛阳、云梦泽……你和小析想去哪就去哪。”
叶影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再过几天就是三月七了。”叶斐凝视着她的眼睛，眼神哀婉动人，“小影，好好过一场生日，一切重新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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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重新来过，怎么重新来过？他是神吗？能将过去抹杀掉吗？
挥去脑中杂乱的情绪，某人吃过晚饭翘着脚丫子在客厅玩手机，玩着玩着手机不知道刷到了什么，打开幕布投屏。
叶斐被奇怪的声音吸引过来，皱眉看了一眼正百无聊赖盯着某些限制级画面看的女人。
“看这个有感觉吗？”
叶影啃了口苹果，面不改色对着面前充满颜色废料的短片，“没感觉。”
“那你还看？”
“学，说不定能致用。”
“……你确定这种值得学习？”
“简单粗暴，没什么意思，比不上组织里那个老师讲的有趣。”这是叶影看完下的评论。
“……”
也只有她，秉持着学术研究的姿态在那里大放厥词。
叶斐把片好的石榴递到她手里，意味深长道：“少看这种东西，对身体不好。”
叶影嗤之以鼻，都和她一起看完了才说这个，此地无银三百两，这么浓的绿茶味还是第一次闻。
电视上的画面定格在男女主角最后的酣畅淋漓上，叶影扭过头，才发现叶斐此刻幽暗的眼神仿佛黑夜笼罩，极具侵略性。
叶影偏偏是个不知死活的，扫视了他裤子一眼，“师父，你不会菜到这蒜样，还起反应了吧？”
叶斐忽的窘然，真想一手掐死她。
断然收起幕布，冷声道：“以后要看回自己房间看去。”
叶影无谓地耸耸肩，继续刷着自己手机，准备买点新衣服过生日，顺便买点讲述先秦时期的地图和历史书。
几分钟后，叶斐又从二楼下来，这次穿戴整齐，一看就是要出门的。耳边碎发有未干的水迹，似乎刚刚洗过脸清醒。
“师父这是要去哪？”
叶斐不再回头看她，沉声扔下两字，“泄火。”
叶影白眼都懒得给了，又出去充当打桩机，不会买个人型玩具当灭火器吗？
楼梯口站着一个灰色影子，过于柔和的眉眼从出去的人身上收回，静悄悄坐到叶影旁边。
“你说师父最近是吃错药了，还是抑郁过头了，每次没说两句话就翻脸。”叶影接过果汁，忍不住损上几句。
有时候不知道叶影是聪明还是缺心眼，明明这么明显。
“小影，你真的一点都没感觉出来吗？”
“什么？”叶影醒悟过来他别有所指的话语，一脸无语，“我以前说过的，他对我不会有你想的那种感情。”
“为什么？”
叶影讥讽一笑，一字一字道：“他不敢。”
不对，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反正师父也那么爱你。
——即便师父心悦于你。
——叶斐对她宛如蛇蝎的逃避，对张良的敌意。
叶影心头那一点异样逐渐扩大，扩大，如麦苗疯长一般侵袭上来，她脑袋一阵发晕——怎么可能——是她疯了还是叶斐疯了？
他在紫兰轩对张良那股子杀意她不是没有觉察，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那样大的杀意，十几年来，除了十八岁生日时，他站在雨中，望过来的眼神——是想要掐死她的眼神——她真实地感受到他的强烈杀意。
很快地，雨中的他平复下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