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治天下,忽略了人性善恶,未免不切实际。侠,为仗剑者。凶侠以剑谋私欲;义侠,以剑救世人。孟子曰:‘虽万千人,吾往矣。’乃是儒之侠者。”
“看来九公子对剑也颇有研究。”
韩非笑道:“在几位面前论剑,岂非贻笑方家。庄子有一篇《说剑》倒是颇得我心。”
“愿闻其祥。”
“剑,分三等:庶人剑、诸侯剑、天子剑。行凶斗狠,招摇过市,为庶人之剑;以勇武为锋,以清廉为锷,以贤良为脊,以忠圣为铗,为诸侯之剑;以七国为锋,山海为锷,制以五行,开以阴阳,持以春夏,行以秋冬,举世无双,天下归服,为天子之剑。”
“九公子所主张的严刑峻法,也是一把治世的利剑。”
韩非掷地有声,“乱世重典,法可以惩恶,也可以扬善。”
盖聂低头看着自己手中之剑,凝声道:“剑,是凶器。”
韩非不以为然,“剑,也是百兵之君子。剑虽双刃,关键,却是在执剑之人。”
天空透彻的蓝,映着青绿的竹、万字纹的漏窗,阳光斜斜越过高墙,一深一浅的薄影攀附而来,院内之竹半明半暗。
盖聂若有所思,做了个“请”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