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房,你对这位姑娘很关心嘛!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姑娘,可不要被她的漂亮样子骗了!”
赤练那一声子房叫得软媚动人,叶影踢了地上一脚,子房,子房,叫那么亲热干嘛?很熟吗?
张良是怎么回答的,她拐过弯就听不到了。
郁闷步入齐管巷,刀疤脸嘴里叼了根芦苇靠在破旧的围墙上等她。
“钟先生,我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刀疤脸名叫钟小闲,听着那粗犷的大嗓门,和这个名字格格不入。
钟小闲仗着叶影看不见,肆无忌惮地盯着她鼓鼓的钱袋,眉开眼笑,“先生这钱花得不冤枉,赚得不少吧!人还没找到,不过有个消息你也许会有用。”
叶影把钱袋子打开,给了他几枚半两钱,摇了摇钱袋,示意他说了再度度值不值这个价。
“根据我这帮兄弟来的消息,最近一个多月,江湖上出现了一个武功极好的厨师,一连挫败多名高手,每回打败对手都架锅下厨,非要请人家吃一顿。”
钟小闲甩着芦苇,对自己的情报非常满意,他这可是按照叶影说的特征去找的。
“对了,他的名字叫小虎牙。”
武功好,会做饭,笑起来会露出两个小虎牙。
叶影呼吸一顿,在这种信息流通滞慢的时代,只有闹出点名堂才容易找。她眼睛要不是看不见,她也会在江湖上闹腾一番。
“他人现在在哪里?”
钟小闲没说话,叶影一袋子钱扔过去,他立即开口,“你不用急,我的人观察过,他的行程是一路从上谷到巨鹿,如若所料不差,再过几天他就会出现在桑海。”
有规律可循的足迹很危险,也是吸引她去找他的最好办法。
“帮我找到他,需要多少钱尽管提。”
这是这阵子最好的消息,叶影又开心又紧张,恨不得现在就去桑海城最高的地方摇旗呐喊,让叶析知道她在哪里。只是桑海管得那么严,太高调容易被官府的人留意,这种想法只能做罢。
她回到小圣贤庄时,张良已经在藏器舍等她,告诉她有关叶析的消息。
他带来的信息和钟小闲给的差不多,叶影一边哀叹自己白花的钱,一边寻思着下一步怎么做。
她每日能下山的时间并不多,桑海又有宵禁,一切只能抓紧去办。
秋日艳阳高照,天空一碧如洗。枫叶层林尽染,绵延着数里的街道,行人醉于这惊人的美景,似乎暂时远离了饿殍满地的乱世。
叶影躲入重重枫叶中,手中竹棍以六合之势扫开,惊落片片枫叶。
一根羽毛落在手背,叶影一愣,把攻势收回。
“你跟踪狂啊?”
白凤落到她跟前,对她的问话方式无言以对。
“算了,你要跟就跟吧!”
叶影懒得多费唇舌,对这个人,她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种感觉似乎是自己的,又似乎不是自己的。
她没走几步,白凤又忽然挡在了她面前,刚想发火,他冷冷清清的声线忽起:“前面是墙。”
叶影一撇嘴,拐了方向,“谢了。”
背后寂然无声,要不是叶影听到了那平缓的呼吸声,真以为白凤早跑了。
经过多日摸索,她缓慢辨着方向在一家赌场落座。
少年双眉一轩,暗想她来这里做什么。
场子是赌大小,叶影随手扔了点钱下去。骰盅揭开,正好与她买的错开。一连输了几盘,叶影终于把剩下的钱压下去,连本带利赢了回来。
庄家瞄了她一眼,没过多留意这种散客。
把本金赢了回来,叶影倒没下注太大,一盘一盘玩下去,偶有几盘输的,总的来说,赢的次数远比输的次数多。
见好就收,叶影不想在一家赌场耽搁,继续奔往下一家赌场,用同样的方式赢了钱。
白凤这时候绝不会认为她只是单纯地靠运气,倚仗的是自身听音辨数的本事。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只赢这么点就离开?
“为了以后能再来捞一把,我也没办法,一次性赢太多,被人留意了,上了黑名单,下次场子庄家就不是那些三流货色了。我是去找财路的,不是去砸场子的。”
欠张良和庖丁的帐就是这样还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