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漠霄看着发小颤颤巍巍的眼神,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他大吼道。
“闹你妹啊!跑啊!”
赵徐欢看着乱作一团的人群,内心早就六神无主起来:“跑……哦哦,跑,等等往哪跑?”
巨大的变故冲击着他的认知,他的心也跟着乱了。
“……”
秦漠霄不再理会,一马当先往反方向撤离。周遭环境乱作一团,有人被吓的摔倒在地,他管不了那么多,只能尽全力往身后挤去,好在从最开始进来他们就在队伍的末尾。
没有人挡住他们的去路。
可仅仅只跑动了几步,如毒蛇般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都别动,谁跑,谁死。”
秦漠霄听出了声音的主人,他认识这个声音。
那天1002,被称作老四,也就是处理贪秽男人的声音。只不过,今天的他,穿了一件安保人员的衣服。
果然是他们吗。
秦漠霄猜到了要发生的一切,他停下了脚步。他并不怀疑对方说的话的真实性,那几人都是亡命之徒,说要他们命,就会要他们的命,而且是毫不犹豫。
“怎……怎么不跑了,霄哥。”赵徐欢喘着气,脸上露出焦急神色:“要不你去跟你同伙们说说,放我们先走怎么样,我们是学生。”
秦漠霄转过脑袋,看着从深处走出一群乌泱泱的凶神恶煞的面孔,一种羊入虎口的悲壮心情油然而生。他看向赵徐欢:
“这回啊,就算你是畜生,也没人救的了你了。”秦漠霄看着罪犯一个个走出,冷不丁降低音量问道:“你知道他们最恨谁吗?”
“谁?”
“你那个当执事的爹爹。”秦漠霄从未有过的认真:“所以,记住了,千万千万不要泄露自己的身份。”
他又补充了一句。
“除非你想死的很难看。”
就在这时,前排一位摔倒在地的寸头男孩猛然站起身,抓住囚犯还在控制现场的时间。他奋力向楼上跑去,他眼底藏着希望,身体也距离出口越来越近。
而就在他经过秦漠霄两人那一刻,一团棍状黑影似利箭,穿颅而过。
寸头男孩瞪大了眼睛,如断了丝线的风筝跌倒在地。他不再动弹,脑袋中央留下了一个漆黑的血洞,鲜血染红了他洁白的校服。
“都说了,别动了吗?”一个囚犯阴笑道,他打了个哈欠,显然就是这场事件的始作俑者。
赵徐欢的脸色被吓的惨白,他别过头疯狂呕吐着。他和秦漠霄看清楚了穿过头颅,掉落在地的棍状黑影物品。
那是一支带了血普普通通的牙刷。
一种绝望的阴影笼罩在了整片监狱。
学生瞪大着双眼尖叫着,呕吐着,有人甚至直接失禁了,一股骚臭味和酸臭味弥漫在整片空气中。
而C区还被关押的囚犯,嬉笑着,起着哄。
带班执事早已经被吓傻了,他抱着头蹲在地上,用央求的语气看着那几个囚犯们:“别杀孩子,你们只是为了出去,犯不着这样;撕破脸皮谁都不好过。”
“那就得看你们配不配合了。”囚犯接过话茬,他们并不傻,杀了人质和执事彻底闹翻只会让此次逃离越来越困难。
带班执事闻言颤巍巍站起身,他转过身子对着所有人说道:“大家抱头蹲下,不要过多反抗,会没事的。”
学生们一边哭,一边被驱逐着,围成一个圈抱头蹲下。
“二哥,我们赶紧撤,这帮囚犯闹出的动静不小,趁着机会赶紧走,大哥和五弟就在外面帮我们接应。”队伍末尾处,嘶哑声音的男人领着一位体格粗壮的中年男子,快步向门外走去。
体格粗壮男人状态很不好,他放低声音:“赵陈峰呢?”
“引到东城区了,快走!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你力量还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嘶哑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焦急,他四下张望,像是畏惧着什么。
“快了。”男人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身体蕴含的能量。
他向场内扫了几眼,随即继续躲在队伍最后。却没有看到一个蹲在地上抱着脑袋的男生,正用阴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或者说,是看着自己的腹部。
……..
囚犯们如同一个圈将所有人包围着,往楼上一点点带着。
没有人试图反抗,楼梯里面鸦雀无声,只有忍住哭泣的哽咽声,就连一向嚣张态度的何今先也抱着脑袋低着头没有说话。
一路上没有执事的阻拦,即使到了一楼,也没有看见办公大厅有执事一个人的身影。
仿佛就像是所有人凭空在一瞬间消失了一般。
可越是这样,气氛反倒愈发变得诡异。
一开始还闹哄哄的囚犯,此刻脸上却写满了严肃。
他们和其他区的罪犯不同,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