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是谢相指名要的人,就算皇上念他忠心饶他一命,谢相呢?他正愁找不到他的把柄,如今把柄主动送上门,谢相不扒了他一层皮如何肯罢休。
“侯爷,妾身知错了,妾身知错了。兴儿是我的命根子,他若有个三长两短,妾身也活不下去了。”香姨娘被吓得面如土色,再也不敢多言。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定要让她的高热退下了,她的烧退不下,就拿你的命来换,婚嫁一应物品这两日也抓紧备齐了,若再出些幺蛾子,别怪本侯翻脸无情。”刘九渊恨恨的瞪了眼香姨娘,转身拂袖而去。
香姨娘身子一软瘫倒在地,魏嬷嬷见状忙将人扶起了。
“嬷嬷你说这炭火烧这么旺,她怎么就染了风寒?”香姨娘实在想不明白,往日没得炭火也没见她生什么大病,怎的烧上炭火了反而还重病不醒了:“碧珠,昨日你在这伺候着,可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回姨娘,不曾,昨儿个拾掇好房间,郡主便说身子乏命我们全退下了。”碧珠抬头回道,目光不经意的掠过镶花的纸窗又很快收了回来。
她若不是起夜也不会发现,大风雪的天里,郡主竟敞开窗子只着了里衣便睡下了,彼时郡主虽烧的厉害头脑还算清明,见她要喊人忙撑着身子拦下了:“碧珠,你若还念在和我之间的主仆情谊便成全我吧。”
她的眼神悲戚,滚烫的眼泪滴在碧珠的手背上,灼的生疼,这疼意从手背一路蔓延至胸口,让碧珠竟无法拒绝。
“太太,眼下要紧的是让郡主先退了烧。”魏嬷嬷提醒道。
“对对对,你们赶紧着,按太医的要求给郡主擦擦身子,帕子换勤点。郡主的烧若退不下,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香姨娘瞬间拔高了嗓门。
魏嬷嬷的老眉微拧,小门户出来的到底上不了台面,也不知侯爷到底看上了香姨娘哪?不过香姨娘毕竟有兴儿傍身,万事侯爷不看僧面也会看佛面,不会真把香姨娘怎样,香姨娘在这个府上总归是稳住地位了。
丫鬟们得了命自是不敢懈怠,一夜未合眼,帕子换了一条又一条,箫安乐的烧仍没有退下的意思。
次日一早张太医又来看了诊,但也只摇摇头便退下了。刘九渊没了主意,边命府上封了消息,边着急忙慌的朝宫里赶去。
香姨娘更是害怕的紧,当下什么也不顾得了,赶紧把值钱的细软都收拾起来随时做好跑路的准备。
整个长公主府人心惶惶,谁还会再顾及别院那个不受宠的郡主,热闹了一天的别院突然清静下来,清静的连有人飞身入了院都未曾察觉。
“若是主上知晓您暗地派我来,定不会高兴,主上恼了,我还哪有什么好日子过,您快饶了我吧。”老芋头关紧了房门忍不住再次劝道。
他已经碎碎念劝了一路,奈何眼前的人根本听不进去,他实在不明白只剩半口气吊着的这丫头到底有什么好,虽说她是郡主,却也只有这么个头衔,竟让他如此大费周章,十万火急的命他赶来救人,救人就救人吧,还要瞒着主上。
问吧,他就缄口不言。
老芋头是左右为难,第一次救人也成了种负担。
倒是那个不要脸的驸马爷,不说让她的小妾赔命吗?事到临头怎么就退缩了。
老芋头摇摇头,见人理都未理他,无奈的重重叹了口气,挽起袖子开始施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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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要死了吗?
不然怎么会看到母亲正向她招手,箫安乐心中很是欢喜正要飞奔而去,下一秒又像是跌进了冰窟里,冷的浑身颤抖,倏而又像是被谁温柔的抱住,像哄孩子般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这怀抱似是带了股淡淡的药香味,甚是好闻,箫安乐忍不住深嗅了下,眉头也舒展开来,很快困意袭身,连最后一丝意识都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箫安乐又无意识的呓语起来:“母亲,母亲……。”
“郡主,郡主,郡主的烧退了,真是吉人自有天相,郡主的烧退了。”
迷迷糊糊中箫安乐听到一阵叫喊声,然后很快周遭就热闹起来,像有无数只蜜蜂聚在了耳边,她不是已经去了天上吗?怎的会这般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