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蕾莎凝望着春日的景象,然后忽然对我说,等会,请泡一杯花茶好吗。咱们上楼聊聊天,别理这些吵人的家伙了。
下午三点我泡好了茶,上楼。然而不管怎么呼唤,特蕾莎也没有出现。
世界还年轻,然而我却已经老了。
“你好呀格莱塔。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克莱尔·格莱塔低垂着脑袋不说话,“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瓦伦狄娜微笑着,多少有些疲惫,有些不太走心地问:“你那天,是不是见过玛丽·唐纳德?”
……
瘦弱苍白的小女孩抬起头来,她直勾勾地看着瓦伦狄娜,问:
你以为你是谁?
“喔!那个不行!不能碰那个!”
芙罗拉·麦克米兰快步走过来,观察了一下手里的瓶子:“这个是时尚女巫杂志的山茶花香水,三年前就停产了,这是最后一瓶了。你想要吗?”
还没等回答,瓦伦狄娜就看见这个骄傲又独行特立的金发女孩干脆地拧开了瓶子,动作又轻又快地凑近,往她的衣领处喷了一点——山茶的味道瞬间充斥了鼻腔。她茫然地和芙罗拉对视。
女孩子挑了挑眉毛:“看我干什么?”她收好了瓶子:“在看也不会送给你的喔。”
然后她用手把自己的金色头发全都弄到身后,像一面金色的旗帜。
瓦伦狄娜怔怔地站在原地。
梅丽娜。
——对于她我们已经在回忆的路上走了很远,然而却还是一无所知。
我不是那个意思,艾琳。芙罗拉的妈妈格丽雯亲切地拉住她的手。只是,你不觉得她有些过于自我了吗?
艾琳:自我?
格丽雯:正是如此。
“可是,这是什么过错吗?一个人活成什么样子,只要她没有打搅到周围的人,那么再如何也并不过分。朋友不是理应如此吗?你包容我,我包容你?”
格丽雯:艾琳,你真是一个蠢女孩。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也没有什么骂人的意味,就好像只是在陈述事实那样。女孩子长了一头浓密的棕色卷发。后来的后来她抹着红色口红在某个雨夜里走进艾琳的家里,身上卡其色风衣的末尾湿了好几块。她自顾自地收起雨伞用高跟鞋踢到角落里,转头去厨房给自己泡了一杯浓茶,甚至还拿了一包饼干。
“我们好久没见了呀。”
她把茶杯放下来。
“我的女儿今年上二年级了,和塞弗拉的女儿一个寝室,我给她起名芙罗拉。她跟我说,塞弗拉是个怪姑娘。不像你的好朋友,是个活泼的女孩。”
艾琳抬起头,“你的女儿是怎样的人?”
“她很叛逆也很傲慢,我向来搞不懂小孩子。”
“即使你也曾经是小孩?”
“是的。”
“所以我不打算插手她的成长,人际关系啦,在学校的烦恼啦,都任由她自己去解决好了。”
“我当年非常讨厌你们两个,但我不打算说出原因。”
艾琳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