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不远处的楚翊一脸震惊,如今的顾清沐,他是越来越陌生了。
楚明轩坐在主座上,若有所思的拿起桌上的扇子摇了摇。
“山。”崔玉柔脸上已经有些挂不住了。
“众鸟高飞尽,
孤云独去闲。
相看两不厌,
只有敬亭山。”
楚辰彦一整个怔在原地,手中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
反应过来时,又急忙装作一副淡定的模样,抿了一口酒。
底下已经有人赞许的点了点头。还有人急匆匆找来纸笔,将顾清沐所念之诗写了下来。
“崔小姐,你慌了。”顾清沐向崔玉柔挑了挑眉,我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底蕴,跟我斗?不自量力!
“风,花,雪,月。”崔玉柔声音有些发抖。
顾清沐淡淡的笑了笑。
“风。”
“解落三秋叶,
能开二月花。
过江千尺浪,
入竹万竿斜。”
“花。”
“黄四娘家花满蹊,
千朵万朵压枝低。
留连戏蝶时时舞,
自在娇莺恰恰啼。”
“雪。”
“千山鸟飞绝,
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
独钓寒江雪。”
“月。”
“小时不识月,
呼作白玉盘。
又疑瑶台镜,
飞在青云端。”
顾清沐呼了一口气,“我累了,这样吧,我作一首诗,哦,不,我背一首诗,只要崔小姐能作出更好的,就算你赢。”
她这话说的是实话,她就是在背诗,至于底下的人信不信?
不重要。
“狂妄!”萧寒在一旁沉声道。
“狂妄?呵……姐姐今天就给你这舔狗上一课,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狂妄!”顾清沐已经忍这个“舔狗”很久了,不想再忍了。
“你……”萧寒火冒三丈,迫于场合,没敢发作,只得握了握拳。
顾清沐没理他,面向众人,“这样下去,天黑也分不出胜负,我有个提议,我作一首诗,在座的各位只要有人能作出更好的,就算崔小姐赢。”
“好……”底下的人已经不在乎输赢,只想听听顾清沐还能作出怎样的诗。
顾清沐自信满满的一笑,字正腔圆道,
“风急天高猿啸哀,
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
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
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
潦倒新停浊酒杯。”
底下一片寂静,众人目瞪口呆,楚明轩手中的扇子也忘记了挥动。
崔玉柔再也坐不住了,直愣愣的站了起来。
“咣当……”这下,楚辰彦的酒杯是真的掉桌上了。
随着酒杯掉落在桌面的声音,众人回过神来,开始窃窃私语的谈论起来。
“我等确实作不出比这更好的诗来……”
“宣王妃,赢了……”
崔玉柔咬了咬牙,解开了面纱,指着顾清沐,“你先是对我言语侮辱,又使用下作手段毁我容貌,心术不正,再好的才华也只是空有其表。”
顾清沐呵呵两声,卖惨?不过……不是时候。
“那么请问,我跟崔小姐素不相识,为何会言语侮辱?还有,你的脸不是好好的吗?崔小姐可不要输不起。”
她下药只是想给她们一个教训,药效持续一个时辰,现在,崔玉柔的脸已全然恢复。
众人看向崔玉柔的目光满是不解。
崔玉柔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气愤的转身就走。
顾清沐大声喊道,“愿赌服输,崔小姐别走啊。”
崔玉柔加快脚步,直接跑了起来。
“玉柔。”萧寒急忙追了上去。
顾清沐得意的一笑,“哼,跟我斗?我至少还有三百首等着你。”
楚辰彦拍了拍方才酒杯掉落,洒在衣摆上的酒渍,低声道,“你也别得意,刚刚那是云国舅的义子萧寒,你又多得罪了一个人……”
“白发日多,护病断饮,世事艰难,无限悲凉……”楚辰彦话还没说完,一个年纪稍大的中年男子老泪纵横的念叨着,晃晃悠悠的起身,离开了席位。
顾清沐有些自责的抿了抿嘴,真是对不住,一时控制不住,背了这首悲凉天花板的七言绝句。
“一篇之中,句句皆律,一句之中,字字皆律。”有人上前拱了拱手,“宣王妃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