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宁安由一个丫鬟扶着走了进来,“咳咳……宁安,参见,皇上……咳咳”
顾清沐迫不及待的看向来人。
这就是传说中,楚辰彦的白月光,阮郡主?
阮宁安五官精致,但精神极差。
脸上本就毫无血色,一身白衣,衬得脸色更为苍白,全身上下都透露着柔弱无力。
要是她没看错的话,这阮郡主的咳疾至少也有十年之久,外加气血不足,恐怕是常年药罐不离身。
活脱脱的一个病弱美人。
还真是我见犹怜,顾清沐想着,要是自己是个男的,她和阮郡主同时掉进水里,自己也会先救阮郡主吧?
皇帝抬了一下手,“阮郡主身体虚弱,不必多礼,来人,赐座。”
“说到身体虚弱,阮郡主病情加重与宣王妃脱不了关系吧?”
听到自己的名字,顾清沐抬眼看了看,说话的人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云国舅此话何意?”丞相的脸上显现出轻微的怒意。
“丞相不必这么激动,老夫只是听说,大婚当晚,宣王妃将阮郡主推下了水,对了,还是宣王亲眼所见,当时宣王还说,如若阮郡主有事,就要让宣王妃偿命。”云国舅说着,看向楚辰彦,“阮老将军尸骨未寒,她的孙女就任人欺辱,真是让人心寒呐,也幸亏这么多年有宣王照顾。”
顾清沐咽了咽口水,看了看她那黑着脸的丞相爹,又看了看脸色不太好看的楚辰彦。
冲冠一怒为红颜,她能保住小命,完全是因为她投了一个好胎。
丞相“哼”了一声,扭过头面向皇帝拱了拱手,“皇上,臣女的品行,臣再清楚不过,绝不会做出伤人性命的事,云国舅这是在诬陷!”
云国舅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这可不是老夫道听途说,这都是宣王亲眼所见,要让你女儿偿命的也是宣王。”
丞相听了这话,很是不满的瞥了楚辰彦一眼,只是碍于君臣有别,忍着没有发作。
顾清沐皱了皱眉。
这怎么那么像在挑拨离间了?
也对,云国舅可是皇后的亲哥哥,自然是站在皇后那边,而皇后……
顾清沐点了点头,在心里绘制了一个关系网。
楚辰彦向云国舅拱了拱手道,“当晚害得宁安落水,实则是宣王妃无意之举,不知云国舅从哪里听的传言?这传言向来是一分传成三分,三分传成七分,七分传成十分,云国舅德高众望,可不要听信了小人之言。”
听了楚辰彦的话,丞相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咳咳……”阮宁安神色黯淡的低下了头,又轻轻咳了两声。
“宣王要说是传言,那便是老夫偏听偏信了。”云国舅捋了捋他花白的胡子,似笑非笑的道,又将目光转向了阮宁安,“不过,这当事人不在这里吗?何不问个清楚?”
“……咳咳……”阮宁安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站起来,上前两步,用手帕轻掩着嘴角,“……大婚那晚,咳咳……是宁安去拉宣王妃,才被带下了水……咳咳,宁安不知外面竟传成了这样,咳咳……实在是愧疚,还请宣王妃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无妨无妨……”听到又提到了自己,顾清沐急忙摆手赔笑。
“阮郡主对宣王还真是情深义重,也不负宣王大婚当晚抛下宣王妃。”云国舅斜了顾清沐一眼,说了一句云里雾里的话。
大婚当晚,楚辰彦救起阮宁安后一夜未归,这件事,天启城人尽皆知。
顾清沐咽了咽口水,云国舅旧事重提,分明就是要借她和阮宁安落水一事,挑拨宣王和丞相之间的关系,顾清沐往后缩了缩,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想要将自己置身事外。
皇帝沉声道,“宣王妃,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突然被皇帝点名,顾清沐一个激灵,急忙站起身,离开座位,也顾不得什么存在感了,大脑飞速旋转。
这皇帝将话转到她身上,明显是偏袒楚辰彦这一边,她若不依不饶的话,恐怕就着了云国舅的道了。
顾清沐跪拜在地上,“我……臣女,自落水后就得了失忆症,落水前的事,实在是想不起来,但既然宣王殿下和阮郡主都证明臣女是无心之举,那段然错不了,只是,害得阮郡主落水也是事实,臣女也愿意向阮郡主赔不是,只愿阮郡主能早日康复。”
阮宁安有些局促不安的看了看趴在地上的顾清沐,手帕紧紧缠绕在食指上。
皇帝摆了摆手,“起来吧,既已是宣王妃,以后不必再自称臣女。”
“是,臣……臣……”顾清沐一时脑子转不过来弯。
楚辰彦拱了拱手,“宣王妃失忆之症未愈,礼数欠妥,是儿臣考虑不周。”
皇帝又挥了一下手,“情有可原,下去吧。”
顾清沐急忙道,“儿臣遵旨。”
云国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