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皇后宫中的容嬷嬷来了府中。
“皇后娘娘有请,宣王妃还是快些梳洗。”容嬷嬷站在顾清沐的床边不客气的说道。
顾清沐睁了睁眼,在听清来人说的话后,立马起身。
想到骗婚的戏码,皇后也有参与其中,直觉告诉她,此去定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不能得罪。
顾清沐匆匆梳洗完毕,让蔷薇给自己梳了个最得体的发髻,换上一套素雅又不失庄重的衣裙,便跟着常嬷嬷出了府门。
“皇后娘娘只传了三皇妃。”皇宫门口,蔷薇被容嬷嬷拦了下来。
顾清沐拍了拍蔷薇的手背,“没事,你在这儿等我。”
一路走到皇后的凤仪宫。
顾清沐并不清楚那些行礼的动作,她想,行跪拜大礼总该没错。
于是,在还没看清皇后的面容时她便跪在地上,趴着身子道。
“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冷呵一声,“传言你失忆了,本宫还不信,现如今见了面,也不得不信了。”
见皇后没有让她起来的意思,顾清沐也没敢动,继续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
皇后挥了挥手,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常嬷嬷守在门口。
“本宫不管你还能不能想起以前的事,但有一件事,你必须要做。”
顾清沐依旧趴在地上,眼睛看着明亮的地板,心想着,当眼线一事果然还是跑不掉。
她明知故问:“不知皇后娘娘所说何事?”
“你忘了没关系,本宫来提醒你,当初你为了嫁给宣王,不惜给宣王下药,自污清白,你可知构陷皇子是什么罪名?”皇后走过去,不屑的瞥了一眼趴在脚边的顾清沐。
顾清沐皱了皱眉。
这是将所有的事都推在了她一个人头上了,顾清沐想了想,她还想再争取一下。
“之前的事我,臣妾已经想不起来了,如果大婚一事并非宣王殿下本意,臣妾愿意和离,就算休了臣妾也行。”
“休了你?说的轻巧。”皇后看向顾清沐,脸上有些恼怒,“这是皇上赐婚,岂是说休就能休的!你先是构陷皇子,后是欺君,每一件都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以为你得个失忆症就能全身而退了?”
诛九族?顾清沐咬了咬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皇后娘娘想要臣妾怎样做?”
皇后嗤笑一声,“虽然失忆了,但好在不算太蠢,本宫问你,大婚当日可有发现宣王有什么不妥之处?”
“大婚当日臣妾落了水,昏迷了一夜,再醒来便什么也不记得了,实在是不知道。”顾清沐这话倒是发自肺腑的真话,大婚当日的事她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
“罢了。”皇后甩了甩手中的手帕,坐在了凤椅上,“从现在开始,给本宫密切观察宣王的一举一动。”
顾清沐头趴的更低了些,“臣妾无能,根本接近不了宣王殿下,怕是不能堪此大任,还请皇后娘娘另请她人。”
皇后沉声道,“你如今已是宣王妃,如若不能继续为本宫所用,难不成一向保持中立的丞相,是想站在宣王那边?顾清沐,你以为本宫是在跟你商量?”
顾清沐在心里叫苦,一边是拿整个丞相府威胁她的皇后,一边是处处怀疑她,随时都能让她暴毙而亡的宣王殿下,无论是哪一边,她都得罪不起。
“母后。”楚翊大步走进了凤仪宫,一把将趴在地上的顾清沐捞了起来。
“皇后娘娘,奴婢没拦住。”容嬷嬷火急火燎的跪在地上。
顾清沐感激的看了一眼楚翊。
此时她双腿发麻,腰酸的直不起来,楚翊的及时出现倒是让她可以缓一缓,
楚翊跪在地上,看着大殿之上的皇后,“当初母后联合清沐瞒着儿臣设计三弟,儿臣心中已满是愧疚,如今清沐已经失忆,母后为何还不肯放过她?”
“放肆!你就是这样跟本宫说话的!”皇后一巴掌拍在凤椅上,怒气冲冲的站起身。
顾清沐揉着腰的手停了下来。
原来这事楚翊并不知情,看来之前是误会他了。
“儿臣只是想母后放过清沐,也不要再针对三弟。”楚翊双手抱拳,低头恳求道。
皇后一手扶着桌案,一手指着楚翊,恨铁不成钢的道,“本宫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
转而又看向顾清沐,“设计宣王的从始至终都是宣王妃一人,本宫手里的人证物证俱在,宣王妃可有话说?”
顾清沐只得再次跪在地上,“端王殿下不必再说了,我心意已决,甘愿效忠皇后娘娘。”
她算是想明白了,本来一开始就是她和皇后联合起来设计,让她有机会安插在宣王身边,后面却出了意外,让她毫无记忆的来到了这里。
宣王娶了一个不受皇后掌控的丞相嫡